這日到了驛站,老太太有些撐不住躺在床上休息,柳生乖乖的坐在床沿,小胖手抓著老太太的手,“祖母,不死。”
老太太怔了怔,隨即就落了淚,“祖母不死,祖母只是累了。”
進來的辛安見老太太還哭上了,快步上前,“祖母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難受,我讓府醫來看看。”
“不用。”
老太太說就是孩子稚嫩的言語讓她心頭軟了一下,“這孩子真好,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這樣掉了不知道家裡人多傷心。”
辛安看了眼柳生,“這小子心裡藏著事,他家八成在京城,沒聽他是京城口音啊。”
“他不說就算了,帶著給祖母解悶也好,若是沒人要了咱們就帶回去養著。”
老太太愛憐的摸著柳生的小胖手,“這小子我瞧著有些像誰,就是想不起來。”
“翠屏姑姑也說他看著眼熟,也想不起,想不起就別想了。”
春陽送了飯菜進來,辛安扶著老太太起床吃點再躺下,“父親說明日休整一日後日再出發,祖母吃些再躺下,好好歇息。”
老太太實在覺得有些受不住,“要不讓你父親先走吧?”
辛安也是這個意思,沒有唐陌在的車隊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唐綱一味只顧著趕路,路上也不曾好好安排,別說老太太,就是她都覺得吃不消,她婆母更慘,此刻也是躺下了。
“我一會兒去和父親說。”
老太太只吃了半碗飯喝了一碗雞湯就躺下了,柳生還在是個孩子,累了睡一覺又精神飽滿,此刻坐著大快朵頤,辛安轉身看向他,“你就不能吃點菜?”
柳生的筷子本來已經挨著肉了,停頓了一下默默夾起小小的一片菜葉,那片菜葉彷彿是有千斤重,最後被埋在飯裡進了嘴,而後筷子又朝著肉去了。
辛安坐在他對面,“你父親是不是也吃很多肉?”
柳生點頭,辛安又問,“你父親的功夫是不是很好?”
柳生下意識就點了頭,隨即警惕的看向辛安,辛安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給我磕了個頭,那頭磕的可真好,規規矩矩的,你又從西北來,你父親是將軍嗎?”
柳生放下了筷子,看樣子是想跑,辛安笑道:“你都跟著一路到了這裡,想跑到哪裡去?”
“跑出去你可能就再到不了京城了,你這麼白胖的娃娃一旦落單就會被抓走,那些柺子會把你賣掉,誰知道賣到什麼地方去,你要是敢不聽話他們就會打你,那些人心狠手辣,可不會手下留情。”
辛安笑眯眯的看著他,馬車雖然顛簸的厲害卻將一件事從她腦子裡顛簸了出來,上輩子西北戰事後不久永安公主回京,據說公主瘋魔,她的兒子丟了。
皇帝釋出懸賞,不久就有人送了孩子回京。
她雖沒親眼見過,但也跟著唏噓感慨過,那麼這個柳生是不是那個孩子呢?
柳生到底不敢跑,老老實實的坐在辛安對面,辛安示意他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兩塊肉就要吃一片菜葉,要不明日開始不讓你吃肉了。”
說著起身去找了唐綱,表明了老太太的意思,唐綱自己也受不住,要不也不能說要歇息一日,想著若是他先走勢必就要留下一部分人護送這兩代婆媳,那樣就削弱了他的護衛,要知道此行他還帶了三百萬兩善款,還有許多他在淮江的收穫。
“明日休整一日,後日開始不用一直趕路,適當增加路上歇息的時間,你好生照顧你祖母。”
“你帶的那個孩子是什麼身份?”
辛安搖頭,只說見那孩子可能就帶著,“之前答應給翠屏姑姑一個兒子,目前兩人還在培養感情,要是可以以後就養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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