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沒有搶到,還進一步失去了對辛家的掌控,一年二十萬兩銀子的孝敬辛寬本就沒答應,如今他身份變了,只怕原本的數額也保不住,當真是折了夫人又折兵,心裡不由得就怪起了唐陌,果真是不如老大貼心,要是知道了就來告訴他,他就是拖著病體也要進宮。
“老二的動作倒是快。”
半點不曉得為他考慮,有點功勞就趕緊佔了去,奸猾且獨。
“不快也不行啊。”
王氏瞧見他那神色就來氣,說孩子都被辛安帶了回來,這京城又沒秘密,“侯爺沒仔細看過那孩子吧,見過永安公主和張家三郎的都說那孩子隨了爹孃,眉眼和公主極像,不早些送到皇上跟前若是被別的人捷足先登,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王氏這話意有所指,唐綱更是後悔,因為張家三郎小時候什麼模樣他是知道的,就是那小子看著像誰,眼熟,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如今再想,可不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二就沒趁機要點什麼好處?”
“侯爺這話說的,這事和老二有什麼關係?”
王氏神色淡淡,“孩子是他小舅子撿到的,吃的也是辛家的飯,又是被老二媳婦帶回的京城,總不至於老二幫著將孩子送到皇上跟前就要分老丈人的功勞吧?”
“如此他還做不做人了。”
她說的是實話,唐綱只覺得此刻呼吸困難,唐榮在松陽縣處處需要銀錢,京中也少不得各家的走動,眼下必須要抓住的是慈善捐款這個差事,他的身子必須要儘快好起來。
“老二在哪裡?”
“當差去了。”
王氏回來後也知道了京中的局勢,心裡對唐綱更是心寒,哪家不是當父親的護著兒子,也就是他兒子被親爹推著回來擋災。
何其涼薄心狠。
“侯爺早知道京城亂成這般吧?”
王氏帶著怒氣,“你倒是放心讓老二一個人回來,就不擔心他年輕沒什麼經驗被人給算計了去。”
“他和廖直好的恨不得當親兄弟,誰還能算計了他?”
唐綱又酸又生氣,王氏冷笑,“人家廖指揮使是怎麼對他的,他的親大哥又是如何對他,侯爺雖上了年歲但眼神清亮,不至於看不出來吧?”
“人和人之間相處,總要留有餘地,給人一點念想。”
唐綱說不過王氏,也不願繼續在此事上糾纏,問唐郡夫妻在做什麼,來京城後有什麼打算,又說要見唐勇,辛家的銀子越發不好拿,他準備扶持自家人。
王氏也沒瞞著他,他想知道的都告訴他後便起了身,“侯爺身子要緊,別的事暫時就別想了,養好身子才是正事。”
剛踏出房門就看到有姨娘端著湯水來,見到她小心向她行禮,王氏並未理會,只讓人又給那些姨娘行了方便,而後讓平秋收拾出一箱子的禮物帶著去了王家,她的侄子高中,做姑姑的必須要有所表示。
此時的辛安已經站在了皇后跟前,見的次數多了便也沒那麼害怕侷促,面對皇后的問詢也能從容應對,張言睿就站在皇后身邊,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家中爹孃都好,等過些日子得知皇上恩裳的事,還不知要如何歡喜,此等天大的喜事都是因著小公子,都不知該如何多謝小公子,多謝皇上。”
皇后笑道:“你就是太客氣,尋回了這孩子就等於救了永安半條命,也能讓駙馬安心應敵,你父親和弟弟功勞極大。”
“皇上恩澤辛家人受得起。”
辛安又是一番道謝,皇后又說了開春後萬物復甦,隨之而來的各種病也找了回來,“多虧你父親之前送來的藥材,若不然還有許多貧苦百姓得不到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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