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可真有勁兒。”
徐夫人說這孩子隨了他爹,在肚子裡的時候就不消停,還沒到月份就著急出來,比原本估算的時間早了半個月,生的時候將他娘折騰的死去活來,三百年的老參都用了三片,生下來他娘半個月都動彈不得。
“竟是這般艱難。”
辛安是一點都不知道。
徐夫人說此事壓著沒往外傳,最近盯著廖家的人多,廖直的仇家也不少,“尚未滿月,像是兩個月的娃,能吃能喝,別看哭這麼大聲,一滴淚也沒,就是餓了。”
“兩個乳母伺候著。”
辛安倒吸一口涼氣,武將的種果然非同凡響,“聽著就讓人稀罕,我得趕緊去看看。”
第495章 近水樓臺先得月
“果真不愧是武將的兒子,廖小郎這嗓門兒一聽就是個力士。”
辛安到門口的時候乳母正忙著給廖小郎換尿布,哭聲震天響,倚靠在床頭的廖夫人笑的無奈,“這小子第一回 見他辛姨竟是這幅模樣,等他懂事後非得說出來笑話他。”
許是聽到了陌生的聲音,廖小郎不哭了,歪著腦袋盯著辛安瞧,眼睛小小的並未長出模樣來,嘴倒是挺大,和廖直那張嘴還挺像。
辛安笑著湊上前伸手去捏了捏他的小胖手,手指放他手心,小手收緊,辛安一臉驚詫,“真有勁兒。”
“徐姐姐你可真本事,這麼壯實有勁兒的一個小子都被你生下來了。”
“這和本事可沒關係,懷都懷上了,不生是不行的。”
生的時候痛不欲生悔不當初,捅死廖直的心都有。
如今倒是隻剩下歡喜,就覺得再痛也是值得的。
換好尿片的乳母抱著廖小郎去隔壁開飯,徐夫人讓丫頭擺了軟凳在床前,邀請辛安坐下說話,“按照什麼徐州的風俗,來探望的客人都要吃一碗甜湯,我去讓人準備,你們說說話。”
“多謝徐伯母。”
徐夫人笑著離開,辛安起身坐到了床沿,拉著廖夫人的手,“怎麼樣啊,最近可還好?”
廖家一窩的牛鬼蛇神,當家的坐月子不能管事,下面的還不知道跳的多高。
“你也看到了,眼下這府中裡外都是我娘幫我操持,另外兩房一早惦記著我生產時她們好接手中饋,如今願望落空沒少鬧騰。”
廖家的事廖夫人甚少對外人提及,辛安是少有的知情人之一,說起話來也就沒什麼顧忌,“先生一家來京城,門外想要求見的人家太多,另外兩房可沒少從中撈好處,剛開始這府中烏煙瘴氣,也就你姐夫兇悍,發了一頓火才震懾住他們。”
廖直能送自己的祖父和父親上路,總不能將廖家其他幾房人都送走,“我現在就盼望著趕緊出月子,省的那些人上躥下跳。”
“你現在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有個好婆母了吧?”
辛安連連點頭,“我是想到你這個處境就生氣,好在徐伯母來了,要不然那些人不得生啃了你?”
“不是說要將他們都弄走嗎,怎麼還在?”
廖夫人說廖直能掌握廖家的那些男人,但男人管不住他們的家眷,“以前她們花我的錢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出門賒賬讓店家直接來廖家要,我也都給,偏那些人得了好處不感謝還覺得理所應當,我也就不慣著她們,發了話不會替她們付賬,如今也僅僅是住在一起,花用全都分開,她們見我吃的好用的好,自己卻摳摳搜搜囊中羞澀,怎麼能不眼紅?”
此事也不難理解,廖家上下本來都窮的好好的,忽然來了這麼個富貴的主,偏這富貴的主早前還讓她們嚐到了甜頭,便宜佔的好好忽然又不佔到不到了,那是要氣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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