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辛安抬眼看過去,唇角輕揚,“生命的最後總該是要極盡喧囂一場的。”
婆媳倆相視而笑,尤氏一頭霧水,本想問問奈何小孫女哭的委屈,忙抱著一陣輕哄。
時至傍晚,夕陽西斜晚霞漫天,城門口進來幾輛絲毫不起眼的驢車,車上人的說到京城尋親,守門的兵士沒有任何懷疑。
驢車一路到了一處四合院前停下,這些人很快進了門,大門再次關上,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人已經到了,可最要緊的一環卻始終沒有進展。”
唐陌坐在廖直對面,眉頭緊鎖。
廖直大刀闊斧的坐著,大拇指有意無意的摩挲著虎口,“既然查不到那就只能撬開知情人的嘴,順天府尹周正出自恩國公府,是除了太后外恩國公府最有出息之人,太后時日無多,恩國公府上下人心惶惶,都指著周正能更進一步,然平順伯這幾年透過見不得光的手段討好了不少人,也捏住了不少人把柄,幾年前平順伯和周正也曾往來過一陣子。”
“再有目前南廣郡王對平順伯納模稜兩可的態度,你動靜小了不會成事,作為執掌北衙軍的指揮使我責無旁貸要助你一臂之力,但若你父親不出全力,也不容易。”
“即便你父親出了全力,也不見得能將平順伯徹底踩死,依我看你父親不會答應,你可有別的人能助你一臂之力?”
對付一個平順伯容易,但平順伯手裡捏著那麼多人的把柄,那些人為了自己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廖直以為唐綱不會因此去得罪半數的朝臣,即便有什麼不得不為的理由。
唐陌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此計策和辛安商討的時候覺得還不算太難,但隨著調查的越發深入才曉得十分不易,牽扯太大了。
別的不說,南廣郡王一定會出手。
“尚有人選,但需得兵行險招,我還得再琢磨兩日。”
廖直說他會差人看著剛進城的那些人,讓唐陌這兩日不要繼續查,收回人手,莫要打草驚蛇。
“你要儘快決定,等人察覺你前面做的事都將白費。”
唐陌點頭,回府後本想去找羅奇問,想了想還是先回去找了辛安,誰讓這府中他最信任的人就是辛安,什麼話都可以說給她知道。
辛安正在逛園子,唐陌上前接替了春陽的差事,先問了她今日過的好不好,而後讓春陽四下盯著人後才和辛安說起了外面的事,最後丟擲了問題,“事到如今我倒是有些舉棋不定,想要找你討個主意。”
辛安停下腳步,抬眼順著劃過天際的歸鳥目光看向了遠方,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若說有人,便只有二皇子了。”
“我也想到了他。”
唐陌有些猶豫,“有二皇子和徐家的勢力在,有沒有老頭子參與都沒影響,但我和他並不熟悉,也怕他搶功勞。”
辛安說太子一直交好恩國公府,但眼下的恩國公府已是日落西山,等太后一走也就剩下個周正,皇上倒和周家有關係,但他是皇上,誰敢將他劃作周家人?
徐家作為二皇子最堅實支持者,遠強於恩國公府。
太子和二皇子之間的競爭也漸漸擺到了明面上。
“二皇子這步棋我們偷偷走的許久,也該到用上的時候了,有風險才有機會,若是一味偷安求自保,我們的機會永遠也不會來。”
辛安直接拍了板,“我現在就讓人往徐家送拜帖,先去見見徐夫人。“
“不先去見二皇子妃?”
“不方便。“
辛安說二皇子府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她說的事又不方便當著第三個人知曉,還不如說給徐夫人知道,再由徐夫人告知徐將軍,“我們和徐家多往來,算起來早已上了二皇子的船,只是之前不願承認還想遮遮掩掩,這一次可就要擺在明面上了,你可做好了迎接風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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