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綱一個人在書房枯坐了半晌,而後帶著人出了府直奔大牢。
牢房的看守看到是他頗為意外,但他作為平順伯案的主審想要進去並沒受到阻攔,平順伯關押在特殊的牢房,裡面還挺乾淨,有床有被褥,除了不見天日過比窮苦百姓還好些。
平順伯鼾聲震天,他雖然進來了,也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麼罪,但他絲毫不擔心,經營了那麼多年為的就是今日,他手中掌握著那些朝臣的把柄,他們不會讓他死。
獄卒將人喊醒,見到是唐綱平順伯樂呵呵的起了床,“侯爺怎會三更半夜前來探望老夫?”
“給伯爺傳個訊息。”
唐綱負手而立,氣定神閒,平順伯還以為有什麼好事,一副果然如此的得意樣,“老夫這爵位只怕是保不住了,以後還要侯爺多多照拂才是。”
唐綱扯出笑來,“伯爺客氣了,往後清明本侯自然會多給伯爺燒兩張紙,讓伯爺在下面依舊榮享富貴。”
“侯爺這是何意?”
平順伯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唐綱‘好心’告訴了他,“伯爺的罪證已經查清,皇上震怒,廖指揮使已經請旨查抄平順伯府,伯爺藏在府中的秘密明日就能得見天日。”
“伯爺處理屍首之地明日一早會由您的心腹管事帶著周正去查驗,眼下已經是初秋,天地肅殺,若是判決秋後問斬都無需等待太久,也不至於讓伯爺備受煎熬。”
“對了,不出意外伯府男丁將全數跟著伯爺下去伺候跟前,女眷...就不好說了......”
“不可能。”
平順伯不相信他經營這麼多年會被如此輕易的搬倒,“我要見恩國公。”
“我要見太子。”
此刻的他急切想要亮出底牌,“侯爺,你幫我帶話,請他們二位來見我,我手裡的東西能幫他們,侯爺,你今日幫了我他日我必當百倍報答,你要什麼都可以。”
“侯爺,你一定要幫我帶話。”
唐綱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不知伯爺要如何報答本侯?”
“銀子,我有很多很多的銀子,你要多少都給你。”
“伯爺怎麼會覺得本侯缺銀子?”
唐綱輕笑,“伯爺的籌碼可讓本侯半點不能心動。”
平順伯咬牙開口,“我有一個秘密關乎侯府榮辱,若是侯爺能提早得知必可免除一場風波,若大白於天下,侯府威名將毀於一旦?”
南廣郡王拒絕了他的安排,說的好聽,但向來就愛拈花惹草的人怎會放棄陶怡然那個尤物,是以他一直暗中派人盯著,果不其然就發現了端倪,竟想踹開他自行勾搭,也不看看他答不答應。
“只要侯爺幫我,我定告知侯爺。”
唐綱那背在身後的手攥成了拳,面不改色,“伯爺說說看,本侯怎麼知道伯爺不是在信口開河?”
“本侯竟不知道還有事能毀我侯府威名。”
秘密說出來就當不了籌碼,不說唐綱不會相信,平順伯一時陷入兩難,“是關於侯爺大兒媳婦的醜事,侯爺,此事我若說出來,侯府可就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了。”
唐綱眼神冰冷,心裡最後的那一絲僥倖也沒了,“伯爺若想有個好結果,不如說說你的賬本在何處?”
還能睡的鼾聲震天仗的不就是自詡拿捏了那些朝臣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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