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麼說能沉浮官場多年呢?”
辛安嘆息,“為了‘家族’二字,必要時候什麼都可以捨棄,但什麼是家族?”
兩人都沒在說話,對比陶大人這類狠絕之人,他們夫妻倆其實有些不夠看,根本就做不到那麼狠,突破不了那層底線。
時至深夜,夫妻倆已經熟睡,前院書房裡唐綱和陶大人依舊在談判,春華院的陶怡然也在睡夢中,許是睡的不太安穩,總會不自覺的伸手去撓自己的臉,撓的厲害了就會撓出紅痕,可她卻一無所知,依舊下意識的撓著。
次日辛安在一聲尖銳驚恐的聲音中醒來,“外頭髮生了什麼事情?”
春陽推門進來,“隔壁傳來的,尚不清楚。”
辛安的哈欠打了一半忽然眨了眨眼,莫不是昨晚唐綱和陶大人已經商議出結果,今日就要了結她,已經動了手?
“去打聽一下。”
此刻也沒了睡意,起身開始收拾,南風很快打聽到了訊息,“大少夫人一早醒來發現臉上好些血痕,像是被抓的,說春華院鬧鬼。”
“這怎麼可能?”
春陽縮了脖子,“什麼鬼喜歡抓人臉?”
“大少夫人夢魘自己抓的吧?”
南風搖頭,說陶怡然將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劉姑姑伺候,現在已經去請府醫了。
辛安覺得沒那麼簡單,想等著一會兒吃過早飯就去前院找她婆母問問,結果還沒等她出門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竟是一群陶家的下人。
領頭的是李氏,辛安好奇問了一嘴,李氏紅著的眼圈代表她哭過,“家中老太太不大好了,嘴裡一直唸叨著小姑,要知道老太太最是疼愛小姑,這不,母親讓我來接了小姑回去送送老太太。”
辛安一臉驚詫,“怎的如此突然?”
“老太太病重已經有些日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反反覆覆,前些日子便是睡著的時候居多,即便清醒也是念叨著小姑。”
李氏唉聲嘆氣,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辛安寬慰了她一番,又告訴她方才聽到陶怡然的尖叫,“我正準備去看看,但大嫂已經不見人了。”
李氏幽幽看向春華院的方向,“眼下還有什麼比老太太更重要呢?”
“家中母親和老太太都還等著小姑,回頭忙過了這陣子再來探望二少夫人。”
辛安點頭,“您要多保重啊。”
“多謝。”
李氏帶著人進了春華園,端看她帶著的那些膀大腰圓的婆子就曉得是怎樣‘接’。
辛安轉身回了院子,站在水缸前欣賞她的魚,李氏是有些手段的,隔壁什麼動靜都沒傳出來,只是半柱香後戴著斗笠的陶怡然走了出來,那模樣可不見得是被要挾的。
“大嫂。”
辛安站在門口,神色淡然,“大嫂此番歸家送別陶老夫人,萬望保重。”
她雖不知道唐綱和陶家達成了什麼交易,但有一點很肯定,此一去陶怡然便不能再回來了。
眼前這條路,就是她的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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