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安點了頭,“汪家那裡我一直讓南風負責,你得空的時候也要多盯著些,還是那句話,事情都是汪家在辦,我們多出點錢是應該的,莫要在小錢上計較。”
“我知。”
唐陌現在的日子可謂是十分充實,白日里忙著差事,還要抽空盯著趙通的進展,在他進展不順的時候偷偷給他喂點訊息,給點線索。
到了傍晚還要趕回來陪辛安散步,和他尚未出生的孩子說說話,偶爾還要在天黑之前出門去應酬一番,唐綱想要見他一面也是不容易的。
“侯爺,二公子今日晚上在藥膳坊吃酒,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張管事躬身站在書房內,呈送上一封書信,“這是松陽縣的人送回來的,請侯爺過目。”
趙通早前彈劾了唐榮,唐綱親自拜訪了歐陽首輔,人情世故之下歐陽首輔也沒有要盯死唐榮想法,只是讓唐綱自行處理,讓唐榮收斂,若有苦主該賠償就賠償,只要不再鬧出什麼事,也不會再有人彈劾他。
唐綱不僅有書信去松陽縣,還派了人去,眼下他的人已經到了,還查清楚了唐榮在當地的所作所為。
信上說當地官員爭相巴結唐榮,唐榮對下面的孝敬來者不拒,衙門後院美人無數,奢華至極......
微微抖動的信紙將此刻唐綱的內心表露的徹底,他想過趙通不是無的放矢,一定是唐榮做了什麼留下了把柄,可怎麼都沒想到那個混賬居然敢如此大膽。
張管事沒吭聲,只是靜靜地站著,過了好久唐綱才開口,“告訴下面的人,將隱患都清理乾淨。”
張管事欲言又止,想說從他得到的訊息來看,想要清除隱患是不可能的,當地官員打著唐榮的名義橫徵暴斂,上千戶甚至是更多的百姓受到了壓榨,苦主無數。
壓榨出來的好處一半進了那些官員的腰包,罪名可都是唐榮來的擔著,看出他的猶豫,唐綱問,“你想說什麼?”
張管事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很多事即便不是唐榮親自去做的,也是在他的授意和默許之下,唐綱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咬牙切齒,“這個逆子。”
張管事拱手,“侯爺,雖然梧州的幾位大人和侯爺有些交情,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一旦有人想要查,松陽縣可以說處處是證據嗎,還要早做打算才好。”
最好的法子就是將所有罪證全都推在下面那些官員身上,唐榮最終落個失察之罪,再有唐綱斡旋就能幹乾淨淨的回京。
但這其中一旦出岔子,只怕會適得其反。
“侯爺,要有苦主才有案子,有了案子才能去查。”
唐綱深吸了一口氣,“你先下去吧。”
張管事轉身離開,出了門幽幽嘆氣,目光落在了秋實院的方向。
他提醒,是因和唐綱多年的主僕情誼,唐綱動手,侯府最後只怕也不能善了;
若是不動手,他有很強烈的預感,世子可能保不住了。
唐綱一臉凝重的坐著,眼下只希望唐榮能聰明些,莫要讓人抓住了把柄,更希望趙通識時務,莫要咬著唐榮不放。
然而,無論是他還是歐陽首輔都錯估了趙通作為言官想要替皇上監察百官的決心,面上答應了歐陽首輔,暗地裡卻在收集證據,相信只要再經過幾次‘機緣巧合’的線索之下,松陽縣百姓在唐榮的治理下苦不堪言之事就被他知道的七七八八。
轉眼就到了南羅使臣回去的日子,朝廷派了五百兵馬隨行,見到那五百戴甲兵士威風凜凜的模樣,南羅使臣激動的跪下朝皇帝磕頭,用辛誠教給他們的話叩謝了皇帝,而後又是一陣嘰裡呱啦的輸出。
都不用辛敞父子翻譯都曉得他們是在歌功頌德。
皇帝笑眯眯的,親切的朝他們揮了手,心裡巴不得多些有礦的蠻夷來哭著喊著要將礦脈送給他,南羅人不懂其深意,激動地呱呱呱,離開京城的時候還頗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幾人嘰裡呱啦的說著皇帝是心胸寬廣的君主,有了這些威猛的神軍,他們一定能把那些可惡的敵人趕走。
又嘰裡呱啦的說要好好表現,爭取偉大的大乾皇帝能答應讓他們也加入大乾,成為偉大天朝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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