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慶賀的。”
放下酥餅,摸出帕子來擦拭指尖,“從我們成親那晚開始到現在也就一年多,開春後就兩年了,心裡裝著事日子過的也不算輕鬆,好在都過去了,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我應該就已經生產,全新的好日子可就到了。”
笑看唐陌,“你可準備好了?”
“迫不及待。”
唐陌滿目期望,都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那樣的日子,待他一回府就能看到媳婦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可愛又淘氣的孩子朝著他撲來,或許兩個孩子還會為了他先抱誰而鬥嘴,甚至動手,想必那種煩惱也是極快活的。
“去吃飯吧,外頭冷。”
起身繞過桌子去扶起辛安,小心翼翼的攙扶她下了樓,又送上了馬車,這才朝著藥膳坊去了。
侯府春榮堂,老太太聽完王氏的回話點了頭,“既是與佛有緣那便讓他一直住在寺中,往後每個月去探望一回,怎麼說也是我侯府兒孫,莫要讓他被人欺負了去。”
王氏道:“此事已經交代了下去,這偌大的侯府也容得下一個孩子,另外我也差人給陶家送了訊息,往後他們想看了,去南渡寺看就行。”
老太太對此沒什麼意見,唐榮明日就走,一去三年,府中還留下了兩個妾室和孩子,王氏的意思就讓兩位姨娘帶著孩子住在侯府,“就這麼送出去住對未免顯的侯府太過無情,奴兒那孩子也惹人喜愛,已經能自己站一會兒了,玉姨娘將他養的很好。”
“月姨娘帶著樂兒也過的不錯,樂兒那孩子文靜,甚少哭鬧,這兩人帶著孩子住在一個院子裡也有照應。”
她曾經能將唐榮視如己出,到如今又怎麼可能容不下兩個孩子?
老太太很滿意她的安排,“你是兩個孩子的祖母,你看著辦就成。”
王氏起了身,“今日府衙的告示貼了出來,想必兩人已經得到了訊息,心中惶恐,我去看看。”
“去吧。”
等王氏一走老太太嘆了口氣,對甘露道:“當年我沒看錯她,是個有心胸的,可惜啊...”
兒子孫子不爭氣,愣是將人的一顆心給澆透了。
“你說當初換親一事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
她可記得王氏一開始就不喜歡陶怡然,她又在要成親之前提出換院子,是預謀還是弄巧成拙?
甘露上前,“自是天意,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侯爺子嗣不豐,如今府中能靠得上的也只有二公子了。”
老太太收回了心思,繼續選擇裝聾作啞。
到了下午雪開始融化,屋簷上沒清理掉的雪化成了雪水滴滴掉落,地面溼潤,比早上更多了兩分冷意,唐綱從工部回來臉色就不太好,工部的那些人是全然沒將他放在眼裡,說什麼都是些小事,是髒活累活不敢勞累侯爺,還說讓他在工部享清福,氣的他差點沒當場發作。
“侯爺您走慢些,小心腳下。”
見他走的飛快張管事好心提醒,唐綱是充耳不聞,張管事也沒了辦法,只能緊緊的跟在身後護著她,唐綱覺得煩,停下腳步轉身,“你也覺得我老了?不中用了?這好好的路都走不好了?”
“不是這個意思...”
張管事想要解釋,唐綱打斷了他,“行了,忙你的去吧。”
說完繼續大步流星的走了,張管事默默搖頭,剛轉身走了幾步就聽到院內傳來什麼砸在地上的聲音,隨後又是一陣驚呼聲,趕忙轉身去檢視,哦豁,原來唐綱摔倒了。
院子上屋簷有三步階梯,屋簷下的雪落落下溼了地面,唐綱踩上去沒注意結果踩滑,往側邊重重的砸了下去,砸斷了開的正豔的菊花,打碎了花盆,花盆的裂口劃開了他的手掌,鮮血混著泥土格外刺目,腦袋砸在另外一個花盆裡,斷掉的菊花枝幹又戳破了他的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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