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在家裡都要憋壞了,就等著侯府的帖子。”
女眷們坐在一起都有些激動,見到辛安都盯著她的肚子瞧,玩笑著等生出來就結親。
寒暄熱鬧了一陣唐泉兒姐妹三個和辛悅辛愉抱著剛插好的花瓶走了進來,放好花瓶後笑眯眯的和眾人見禮,這一溜的嬌俏姑娘瞧著就讓人歡喜,王家的王寶兒也在其中,辛安看向林窈身後的嚴雲湘,笑道:“嚴姑娘,這幾個都是我們府上的姑娘,要是有什麼需要儘快找她們。”
林窈看向辛安,心照不宣,笑道:“我這妹子這些日子幫著家裡準備年節上的事,忙的像個陀螺,今日特意帶她來鬆快鬆快,見到這麼多姑娘我就放心了,她們的年歲都差不太多,能說到一起去。”
王寶兒上前拉著嚴雲湘的手,“嚴姐姐,我聽過你,曉得你可能幹了,院子裡開了好些花,有幾盆水仙特別好看,我們一起去看吧。”
王仕回家和王夫人說了嚴雲湘的事,王氏一打聽那是很滿意,庶女那也是侯府的庶女,生母出生不差外祖家也不弱,是好教養長大的姑娘。
若論門第王家自然遠不如嚴家,可王仕自己爭氣,有前程,王家還有門顯赫姻親,王勉夫妻都覺得完全可以攀上嚴家這位姑娘。
至於姑娘死過未婚夫的事他們也不介意,若不是如此還能輪到王家?
唐陌也和嚴世茂說了此事,嚴家對王仕沒什麼挑剔的地方,年紀輕輕的天子門生,儀表堂堂,只要稍加提攜前程不可限量,即便是王家底蘊不厚,可身後還有侯府這門姻親,再加上嫡親表哥已是侯府世子,那就更沒什麼可挑的了。
今日就是兩個年輕人見面的好日子。
若是都沒問題,下一步王氏就會約見王仕恩師的夫人,婉拒文家,而後王家聘請媒人登嚴家門提親。
但那這些已經不歸辛安管,王家和王氏會自行處理,她的任務就是和各家聯絡感情,加強關係,為她自己和唐陌積累更多的本錢。
前院裡的唐陌樂呵呵的和眾人說話,嚴世茂笑道:“如今外頭都說你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你這名聲就算傳揚出去了。”
唐陌哭笑不得,“這話用在我身上合適?”
“誰讓你之前的名聲就是個浪蕩子?”
嚴世茂笑的意味深長,親近的人都曉得他這名聲是怎麼回事,壓低了聲音,“就這麼算了?”
唐陌勾唇一笑,“哪能,沒看我家老頭子今日臉都是歪的?心裡不曉得怎麼心疼,誰也不知道他後面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得善患。”
嚴世茂覺得有意思的很,毫無理由偏袒兒孫的不是沒有,但那大多都是老太太啊,一個侯爺怎麼也像是入了魔一樣?
拍著唐陌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這才是對的,成大事者切記優柔寡斷。”
大家士族的兄弟能有幾分情誼?
都是一路爭搶過來的,嚴世茂太懂這裡面的規則。
唐陌笑著,“我岳父送來一種新茶,比以往的都不同,走,喝茶去。”
侯府的熱鬧像是將雪風都化開了些,忙碌的下人們腳步輕快,主家興旺他們幹活都有勁兒,而全府上下只有唐綱此刻是憋屈的,本想借自己病了為由不出門見客,不給唐陌這個臉面,但他還沒徹底昏聵,曉得這樣做會開罪皇上,只能強裝歡喜,眼睜睜的看著唐陌被眾星拱月,更加為唐榮可惜。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窩在老牛車上的唐榮到了崩潰的邊緣,原本他是能穩住的,也想要蟄伏下來,等三年後回京再做其他的謀算,他掌握著侯府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並非沒有籌碼。
即便他最終還是無能為力,那也要拖著唐陌一起去死!
了雪風颳裂了他的臉,刮裂了他的嘴,血珠子冒出來又被風雪凍住,怎一個狼狽了得?
他漸漸的心裡失衡,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接受不了唐綱的無情,接受不了未來三年暗無天日的生活,憤恨和怒意幾乎將他吞噬,可他如今卻什麼都做不了......
“歇息夠了吧,歇夠了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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