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二,王仕正式和嚴雲湘定親,兩家商定來年就辦喜事,可謂是皆大歡喜。
二十九這日侯府團年宴客,唐家辛家王家等等拖家帶口的悉數到場,熱熱鬧鬧的過了一整天,歡聲笑語不絕,連唐綱臉上都多了些喜色,和善了些。
老太太更是給各家的孩子都包了大紅封,又在眾人的跟前表明了對辛安極大的喜愛,給足了辛安顏面。
到了年三十更是忙碌,今年的唐綱無需進宮,倒也省了麻煩事,但前來拜訪的人不少,他必須出面接待,到了下午拜訪的賓客幾乎就沒了,王氏又忙著準備祭祖的事,也是她兒子的大事,一點都不馬虎。
初一這日唐豫唐勇帶著一家老小又來了,今日侯府開祠堂祭拜先祖,作為唐家兒孫他們都要到場,侯府自是要準備飯菜,又是熱鬧的一日。
初二回孃家,辛家人擔心辛安大肚子出門有危險,乾脆都到了侯府,一家子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就算是團聚了。
唐陌親自送王氏回王家,又趕回來招呼辛家人,還被辛善拉著摸牌,也沒讓他,最後還贏了他十兩銀子,笑的老大聲了。
對辛安來說今年的這個年過的比以往都輕鬆,作為孕婦她什麼都不用操持,也不用出門走動,大家都能體恤她,讓她過的極為舒心。
元宵節後唐綱的病也好了,工部尚書主動登門拜訪,說工部有些陳年舊圖紙,雜亂無序,如今各處又想參考,便想請唐綱領了這個差事,“也不麻煩侯爺親自整理,只需盯著下面的人。”
本以為唐綱看不上這樣的差事,誰知道在床上躺著都快發黴的他欣然接受,正式開始每日到工部當差,精神的很,父子倆偶爾碰面也能說上幾句話,連帶著整個侯府的氣氛都好了些。
唐陌回來說那個差事挺適合他,不用動腦子,每日就是去吃吃茶,和同僚說說話,然後看看圖紙,“既不累還有趣,比窩在府中那段滿是怨念的時間強多了。”
“說還參加了什麼茶社,和一群領著閒職的人下棋作畫,吃茶釣魚,我覺得這樣就挺好。”
誰也不知道唐綱在想什麼,但他眼下的狀態正是大家想要的,也都樂的哄著他,辛安還特意給他送了些茶葉過去,讓他帶到工部去喝。
本以為愜意的日子會一直會持續,至少能持續到辛安生產,可就在開春後的半個月突然傳來訊息,唐榮不見了!
“河道上的管事讓他和幾個人運送木材燒石,他半路腹痛去解手,人就不見了,河道上的人已經找了兩天,沒辦法才上報。”
“他過去的時候都已經上凍,也沒太多的活,開了春活多了,極有可能是受不了才跑的。”
唐陌得知此事先去找了羅奇問,羅奇問卻說不是他的安排,唐陌便懷疑是唐榮跑了。
他氣的半死,服役之人逃跑可是大罪,最讓人擔心的是他會趁機摸回來,要是混進府中還了得?
“母親去了舅舅家,等她回來你告訴她府中的護衛不能鬆懈,不許隨意進人,我現在去找父親,先去宮裡請罪,還有散人出去尋找,說什麼都要將他找出來。”
唐陌急匆匆的走了,這個時候的唐綱還在工部悠哉悠哉的吃茶,見到唐陌來也沒什麼額外的表情,直到唐陌在他跟前停下他才抬眼,
“有事?”
唐陌眉頭緊蹙,“你的好兒子跑了,有沒有來找過你?”
唐綱......
“說清楚。”
唐陌煩躁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這才將事情都告訴了他,“第一個得到訊息的是周正,我估算著皇上還不知道此事,我們一同進宮在皇上跟前過個明路,然後全力將他找出來。”
唐綱也曉得事關重大,起身就往外走,皇帝聽見唐陌的陳述哼了一聲,父子倆大氣都不敢喘,都沒等唐綱辯解兩句周正來了,說的也是唐榮的事,但他知道的比唐陌更清楚一些,“剛上報的訊息,最近已經二十幾個服役之人無故失蹤,這些人也沒回家,更無人發現他們的蹤跡,尚未查清是故意逃離還是遇到了別的事。”
“臣已經命人前往徹查,儘快查個水落石出。”
唐陌拱手,“末將願快馬前往查探此事,若是兄長蓄意逃離末將絕不姑息,若另有隱情必將此事查清,求皇上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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