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後,宿池的聲音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弱弱…”他說。
“好累啊……”
聞言,桑弱一愣,隨後她好似無奈地笑了一聲:“傻宿池,累了就睡覺啊,我不是說過嗎?睡起來就好了,不過啊,男朋友要記得回房間睡覺。”
宿池腦子已經有點昏沉了,眼皮很重,但聞言,他還是慢慢站起身,靠著僅有的下意識習慣走到房間處。
桑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耐心溫柔,她輕聲開口:“慢慢躺在床上睡覺,電話別掛,等你睡了我再掛。”
“…好。”
宿池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乖乖地回了一句,事實上,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顯得有些混沌,耳邊時不時能響起些別的聲音,有眼科醫生對他說的話,說他的眼睛這輩子都無法恢復成正常,也有被控制時他被迫說出的話,在控制來到的那一刻,他甚至做不到親口承認他和桑弱之間的關係。
雜七雜八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個可怕的魔咒,緊緊地圍繞在宿池的身邊,將他包裹起來。
宿池死死抓著手機不肯鬆手,他的指尖用力地發白,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塊浮板,試圖抓著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如果可以的話,宿池其實更想抱住桑弱,以此來填滿他那顆惶恐空虛的內心,還想讓她親親自己,想讓她告訴自己她永遠都在。
宿池微微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虛無破碎。
“弱弱,如果……”如果我的眼睛一直都好不了,如果我的身邊處處都是控制危險。
你還會…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可話到嘴邊,宿池又問不出口了,殘餘的理智叫停了他。
宿池知道,一旦這些問題問出口,自己就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什麼?”桑弱沒聽清他後面的話。
宿池默了默,隨後他輕笑一聲。
“沒事…我就是想說,女朋友,明天的約會……我很期待。”
就先這樣吧,至少……讓他過完明天的約會。
宿池最後還是將所有的欲。望埋藏在心底。
宿池的聲音在電話中逐漸變弱,是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桑弱站起身,聞言微微一愣,她下意識地覺得,宿池後面要講的話不是這個。
但聽著手機裡傳來的淺淺的呼吸聲,桑弱還是選擇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輕笑著開口:
“我也很期待,男朋友。”
她的聲音刻意放緩放低,像是怕驚擾到電話那邊的人。
桑弱掛了電話後,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後她沉默了幾秒,將電話打給了陳叔,麻煩他現在過來一趟,隨後拿起袋子收拾衣服。
【宿主,你在幹什麼?】系統不懂宿主怎麼開始突然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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