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勞。”桑榆點頭,景天連忙躬身作揖,顧大人也跟隨身後,帶路去了。
洪澇已經過去幾日,鎮上也已經恢復了不少,卻還是有些老舊建築成了殘垣斷壁,富安鎮雖稱之為鎮,卻是不小,跟澤蘭縣比也是不小的,可見是真的富庶。
乘坐馬車還走了半個時辰,抵達城西,人多了起來,一人走的好好的,突然咳嗽嘔吐起來,跟著便倒了下去。
一旁的藥僕迅速抬了一個竹子編制的擔架過來,將人抬上擔架,朝一旁的一所大屋子跑去。
大多數人面上都綁著白色的布隔絕,城西也處處透著藥味。
桑榆從馬車上下來,也跟著走進了那所大屋子,屋子裡到處可見醫師藥師,藥奴藥僕的,牆角邊,一個個藥爐放置在小爐子上熬製著藥汁。
“顧大人。”一個微胖的醫師跑過來,慌張道:“顧大人,還是去臨淄請那位尹姑娘過來幫忙吧!咱們鎮子拖不得了,病人越來越多,還有好幾個醫師都感染上了。”
“莫慌,那位尹姑娘是個冒牌貨,我身邊這位文姑娘才是真正出自藥聖大人門下。如今文姑娘已至,爾等莫慌,莫慌。”顧大人聽到對方提及那位尹姑娘,頓時滿面怒氣,一開始便去請了,可對方說什麼不方便過來,根本就是怕被傳染上。
更是以高價嚇退他派去的人,這哪是藥聖大人的愛徒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等那醫師質疑,桑榆已經走向方才那個咳嗽的病人處了,探脈之後,拿了一個瓷瓶出來,給那人餵了一顆。
病人服下藥物,呼吸順暢了許多。
桑榆將人扶起,素手快速移動,拍打在對方背上,那病人猛地咳了一聲,跟著一大坨黑紅色的痰液被吐在地上,那病人灰色的臉很快便恢復紅潤了。
桑榆讓藥奴扶著他躺下,解開衣裳,又在其胸口紮了幾針,一盞茶後拔下,針尖全數發黑。
“老丈,可好些了?”桑榆問那老漢。
老漢呼吸順暢了,喘了幾口氣,臉上揚起笑容:“多謝,多謝姑娘相救之恩,老漢已覺心口舒暢許多了。”
“這便好了,這三丸藥是給你鞏固身體的,固本回元,服用三日便無事了。”桑榆又拿出一個小瓷瓶來,遞給他,老漢接過,起身跪下道了謝。
桑榆笑著受了,便算是診費了。
先前那個想要質疑的醫師見此,也是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竟然這麼簡單這麼快速的就治好了一位?
就算此人剛發病,卻也不可能這麼快速才是啊。
“果然不愧是藥聖大人的關門弟子,文姑娘,下官佩服。”顧大人適時的上前拍馬,弄得桑榆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不出意外,這些人的病,都可以用我這藥丸治療。先前我做了不少,客棧裡還有很多存貨,丁香,你回去將藥取來,分發下去,幫忙治療。”桑榆吩咐,丁香領命,轉身去了。
顧大人激動不已,他還有一年便任期滿了,若是在他在任期間,死傷太多人的話,即便是受災所致,他也難逃罪責。
如今來了救星,他如何不高興。
不多會兒,其他醫師藥師也已經知曉了桑榆,紛紛過來討藥治療,他們呆在這裡也有些日子了,誰不怕死。
桑榆也不吝嗇,將身邊的藥分了出去,丁香來了之後,便投入了救援之中。
一晃,留在富安也有七天之餘了,期間文子貴來找過桑榆幾回,後算算日子,該揭榜了。若是他中了舉,便該回去好好準備應付來年春闈了。
桑榆不放心他一人回去,從富安鎮請了鏢師將他送了回去。
那位聞淵公子因腿傷,倒是不能回去檢視成績了,只能等候了,東凌國有規矩,需在祖籍之處科考,聞家祖籍扶風,是以才會去扶風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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