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笑容微微一僵,隨後點頭,應道:“是。那臣婦先下去了,我將秋雨留在您院子裡伺候著,若是有什麼不妥或不適的地方,縣主您一定要差人與臣婦說。”
“有勞了。”桑榆點頭,邵氏轉身離開,離開前看了秋雨一眼,秋雨欠身垂了垂眼,邵氏嘴角微微勾起,走了。
“主子有我照顧著,秋雨姑娘還是先出去吧!我家主子需要休息,若是有事,一定會與你說。”丁香看向站在一旁不肯離開的秋雨,上前平靜的說道。
秋雨心有不甘,看了看丰神俊朗的世子爺一眼,咬了咬唇還是乖乖的離開了屋子。
她方出去,門就被關上了。
沒多會兒,藥聖,郡主夫婦相繼來到聽雨軒,更沒秋雨什麼事情了。
門關的好好的,秋雨側耳貼在門上聽,卻什麼都聽不到,她看了看四周,到角落中摳破了窗戶紙朝裡頭看。
郡主等人坐在外頭的小廳裡,幾人好似在等待著什麼,世子爺與縣主卻是不見蹤影。
葉天邈看了角落一眼,眼神陡然嚴厲起來,秋雨與之對視嚇得心下一顫,連忙逃開,再也不敢偷看。
躲到小耳房中,手不斷撫著心口,心裡直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等秋雨離開了,桑榆與南辰也從裡屋出來了,桑榆臉色已經好了不少,冉英幾個只見她手中出現一道符紙,跟著飛向屋門,一道華光之後,符紙消失不見。
冉英可沒看到她對上姚夢茵的那一幕,呆愣當場,一手端著茶碗一手拿著茶碗蓋,宛若被人定身了般。
桑榆簡單說了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歷,葉天邈則是一臉自豪模樣,好久之後,冉英與萬( qi)俟黎風才將桑榆的話消化,也紛紛直言聞所未聞,當真是奇遇了。
桑榆也不藏私,將師尊給予的低階丹典拿了出來,葉天邈看過後連連讚歎,又給冉英二人看了,丹典又回到了桑榆手中:“榆兒啊,為師知曉你是想讓為師等人更進一層,可是這些丹方很多藥材的名字都未曾聽過,又如何能夠煉製的出來。還是你自己收著吧!為師這輩子能收你這個徒兒,已然是為師的巔峰時刻了,很是滿足了。為師相信,藥聖門日後在你的帶領下定會輝煌起來的。”
桑榆只笑不語,手中掐訣,華光微閃之後,丹典裡的內容沒入三人的腦海中。那些藥材的模樣,藥性,作用好似一直都在一般,三人很快就明白過來,哦,原來這個小還丹是這樣煉製的,倒也不難。
“藥理大多都是一樣的,自是藥材名字每個地方叫法不同罷了。先前我們前往玄術大陸,那裡的藥材,也與我曾經跟去過的幾個時空藥材不同名字。師父,師姐與師兄便安心拿著,高階丹典我倒是想給你們,你們也煉製不起來,那些丹方都是需要用真火來煉製的。”桑榆笑著道。
“夠了夠了,就這些丹方任意一顆拿到世上都可讓人激動沸騰了。”葉天邈歡喜不已的說道。
桑榆看到三人是真的開心滿足,突然嘆息一聲。
“怎麼了,小小年紀,怎的還嘆息起來了?”冉英笑道。
桑榆看著冉英揶揄而笑:“師姐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我與阿辰經歷過的這些時空加起來,千多歲都快要有了哦。”
“你這丫頭。”冉英有些哭笑不得的笑笑,無奈道:“那行,阿榆小老太,你嘆息什麼?”
“罷了,相遇即是有緣。”桑榆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跟著眾人就覺得眼中好似被滴入了些什麼,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瞬間睜大了眼睛。
万俟黎風指著桑榆身前跪地哭泣的婦人驚道:“這婦人何時進來的?怎的我們都未曾看到?”
“師兄莫慌,這是一抹幽魂。是我在知府府邸周圍發現的,便將她給帶了進來,大家都來聽聽她的故事吧!”桑榆說完看向女鬼。
女鬼擦了擦淚,滿目的悲慼,卻是沒有半點怨恨,桑榆心嘆,這是個善良到傻的笨女人啊。
“小婦人程氏,名婉娘,乃是錢棟樑的髮妻,小婦人十五歲嫁給夫君,至今也將要有十三載了。生前相伴夫君的七載裡,小婦人未曾跟著夫君想過什麼福分。反倒是吃盡了苦頭,小婦人的婆母是個厲害的,認為夫君日後會出人頭地,對小婦人很是嚴厲。這些也就罷了,都能承受,好容易熬到夫君及第,分配金陵為官,婆母卻不許我們母子前往與夫君匯合。不過兩載時光,夫君第一次歸家省親,身邊卻是多了一個美嬌娘。便是方才伺候您們的那位邵氏,她出生富貴之家,婆母一改嚴厲模樣,待她極好。”說道這裡,程氏頓時委屈的泣不成聲。
許久之後才緩和下來,冉英氣得手握成拳,恨不得衝出去揍那錢棟樑一頓。
瞧著人模狗樣的,竟是這般薄情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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