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黎言好想你......”
他喃喃著，聲音含糊卻帶著刻骨的認真，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石桌邊緣，對黎言道：
“你終於肯原諒我，肯回來了是嗎？”
碎碎唸的話語混著酒氣飄過來，帶著幾分孩童般的委屈：
“我錯了......一直都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
黎言垂眸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刻意放得懵懂無辜：
“師、師尊，你在說什麼？”
她上前走了兩步：“你喝醉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流清元眼底翻湧著濃重的哀傷。
他定定看了她半晌，突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失落與痛苦：“你不是她......你不是…”
晚風吹過院角的杏花樹，粉色花瓣簌簌飄落，粘在他的髮間、肩頭和微顫的睫毛上。
那個平日裡在弟子面前沉穩自持的流清元，此刻竟像個迷路的孩子，將所有脆弱都袒露在暮色裡。
“我真的好想你~”
黎言尚未開口，他已自顧自地說起話來，聲音低沉而沙啞：
“她是你們的大師姐，是我第一個弟子......也是我最優秀的弟子。”
他指尖摩挲著空酒罈，眼神飄向遠處，似在回憶，“可是我都已經知道錯了，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呢？”
黎言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緒，語氣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師尊別喝了，空腹飲酒傷身子。”
話音剛落，流清元眼中的迷離驟然褪去，清明的目光如利劍般直直刺向她。
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你和她很像。”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後半句終究沒問出口——你真的不是她嗎？
黎言迎上他的視線，心中瞭然。
方才那場醉酒，不過是場試探。
她唇邊揚起一抹疏離的笑：“師尊若是沒有其他事，弟子還要收拾行囊，先行告退了。”
她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悵惘：“下山......注意安全。”
“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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