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掀開吧。”
黎言注意到還有死者穿的還是她們家的衣服款式，憐憫的嘆了一口氣。
聲音在空曠的停屍房裡格外清晰，沒有絲毫猶豫。
一旁的小吏雙手發顫，指尖剛碰到白綾就抖了一下。
險些將布帛落在地上。賀白看不過眼，上前一步一把扯掉白綾。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下一秒，一股土腥氣混著若有若無的屍腐味瞬間瀰漫開來，非要跟著的靈雅雅下意識地捂住口鼻，臉色白了幾分。
墨閆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暗紋的帕子，遞到黎言面前：
“用這個遮遮。”
那帕子上浸過淡淡的薄荷香，剛好能壓下刺鼻的氣味。
黎言接過帕子按在鼻下，目光落在三具屍體上，瞳孔微微一縮。
三具少女的屍體並排躺著，面色蒼白如紙，唇瓣卻透著詭異的淡粉色。
嘴角都噙著一絲淺淺的上揚，彷彿死前真的見了什麼極樂景象。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們交疊在腹前的雙手——
拇指與無名指輕輕相扣，其餘三指自然舒展，指尖微微彎曲。
正是佛宗典籍裡記載的清心蓮花印，連指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黎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其中一名少女的手腕。
指節沒有淤青，顯然死前沒有掙扎過。
她又俯身檢視少女的脖頸，肌膚光滑，沒有勒痕，連發絲都梳理得整整齊齊，不像是被強行擄走的模樣。
“你看，她們的蓮花手勢柔軟得很，指關節沒有僵硬的痕跡，不像是死後被人強行擺出來的。”
黎言說著，伸手輕輕掰開少女微張的嘴角。
只見口腔內側沾著不少泥塊，而鼻腔裡卻乾乾淨淨，連一點泥屑都沒有。
她直起身，猜測道：“應該是至幻讓她們自願吃下泥巴的。”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
靈雅雅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她早就看黎言不順眼，明明都是來查案的，偏偏所有人都圍著黎言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