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紫宸殿的鎏金銅爐正嫋嫋升起龍涎香，檀香混著朝露的清冽在樑柱間流轉。
卻壓不住階下那道顫抖卻尖利的聲線。
新科探花郎沈文彥跪在冰涼的金磚上，青藍色的官袍前襟已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跡。
他高舉著的狀紙在晨光中泛著刺眼的白光，像一柄懸在殿上的無形利刃。
“陛下！臣有冤要訴！臣妻，鎮國女將軍楚驚鴻，因妒成恨，是令人膽寒的殺人案兇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寂靜的大殿裡撞出嗡嗡迴響，百官屏息的瞬間。
“真的嗎？”
“不會吧？楚將軍家可是世代忠良啊，怎麼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龍椅上的人皇緩緩放下手中的硃筆，金絲繡成的龍紋在他袖口流轉，目光掃過階下瑟縮的身影。
最終落在站在武將列首的那抹緋紅身影上。
楚驚鴻一身銀紅嵌寶軟甲，腰間懸著陪她征戰十年的“裂帛”劍，設。
玄色披風垂落如墨，卻在頸間用同色錦緞系成嚴實的結，將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
“沈愛卿，”人皇的聲音帶著帝王特有的沉穩，“你如何確認沈將軍就是多次少女殺人案的兇手？”
沈文彥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他死死盯著楚驚鴻的方向。
聲音因激動而變調：
“證據？臣與那畫舫才女蘇婉清兩情相悅，不過是月下詩詞唱和，怎料被她知曉！
今日蘇姑娘立馬就死了，死狀和之前失蹤後死亡的人一模一樣。”
楚驚鴻眼眶緋紅，眼底傷心欲絕，聲音顫抖的辯解：
“沒有，沈郎，我沒有，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死了。”
沈文彥眼底惡毒的冷笑：
“你還不承認，就是你這個該死的醜八怪嫉妒別的女子貌美！”
他猛地上前一步，將女人踹倒。
“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子就該去死！當初仗著軍功非要嫁給我，害我不得已娶了你這麼個醜八怪，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這話如重錘砸在楚驚鴻心上，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我沒有非要嫁給你......是你父母貪心我們楚家權勢，主動下聘！”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
三年前沈文彥那時還是個落魄書生，父母都快餓死了，如果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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