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流清元的身體驟然僵硬。
懷中的觸感柔軟得過分，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
那緊緊環住他腰身的手臂力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他不知道那不是害怕，是隱忍的緊繃。
可這擁抱太熟悉了。
溫暖裹挾著記憶撲面而來，像一把鈍刀，輕輕割開他早已結痂的心房。
“言兒......”
他無意識低喚出聲，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喑啞。
指尖抬起，溫柔地撫上她散亂的髮絲，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發頂。
話音未落，腹部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冰冷的劍鋒毫無預兆地穿透了皮肉，帶著凜冽的寒意，直抵臟腑。
流清元的身體猛地一震，低頭望去，只見黎言埋在他懷中的臉緩緩抬起。
淚痕未乾的眼眸裡，哪還有半分柔弱，只剩淬了毒般的冰冷與決絕。
少女手中的長劍穩穩插在他腹中，劍柄還在微微顫抖。
“師尊，”
她的聲音褪去了哭腔，清冽如碎冰，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你以為，我真的怕嗎？”
“你猜我夢見了什麼？”
“當然是夢見你死在我手上了。
流清元的呼吸瞬間滯澀，喉間湧上腥甜。
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驟變：“言兒？”
反應過後卻是驚喜，原來真的是她，怪不得他覺得如此熟悉。
流清元瞭然的勾起嘴角，除了她，誰會恨他恨到如此地步，又能偽裝得如此逼真？
他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頭翻湧著無盡的悔恨。
他這一生算盡天下，將無數人視作棋子，可唯獨將黎言捧在掌心又棄如敝履，是他最錯的決定。
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卻終究敗給了這片刻的懷念與心軟。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唇上，眼底閃過一絲近乎偏執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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