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心頭猛地一震。
由於出身武將世家,她也就讀過女則女訓,對朝堂的事情並不瞭解,之前只覺得皇兒被皇帝器重,如今被他這麼一說,她也覺察出不對勁。
皇后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乾,她滑坐在椅子上。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在她的腦海裡略過。
皇后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順著脊椎爬到後頸,寒意還在骨頭縫裡鑽。
“你父皇......他......他要對你動手!”
“他也想廢了你?你如今可是他身邊唯一可用的皇子。”
三皇子咬著牙,表情因為憤怒和嫉妒變得有些猙獰,“父皇這是打算除掉我,為太子鋪路,只怕父皇早就已經知曉當初五弟僱傭殺手刺殺太子這事是我指使,還有七妹受傷,父皇也肯定知道也有我的手筆。”
“父皇最近對我這麼器重,是在捧殺,想讓我放鬆警惕,慢慢除掉我手裡可用的人,換上太子的人。”
皇后緊緊攥著衣袖,臉上毫無血色,“為什麼,都是兒子,他怎麼能......”
三皇子打斷她的話,“因為謝瀾音和謝允謙是她最愛的女人留下的孩子,而我們不是,我和五皇弟,八弟並沒有區別。”
皇后很快冷靜下來。
她畢竟在這深宮已經熬了幾十年,不可能是個遇事不知道怎麼辦的蠢貨。
“既然這樣,那我們只有一條路能走。”
三皇子猛地轉過頭,他咬著唇,眼底閃過幾絲掙扎。
皇后:“你還在猶豫什麼,太子立下大功,不知道何時就會班師回朝,等他回來,哪裡還有我們的機會,還不如趁機一不做二不休。”
“你外祖父和舅舅肯定是會幫你的。”
“我就是後悔當初沒有早點除了秦疏桐那個賤人,不然也就不會有太子,那麼你就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三皇子猛地站起來,他動作之大,帶翻了桌子上的茶杯,杯子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燭火搖曳,忽明忽暗,在他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方才他眉宇間的凝重與惶恐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淬了冰的決絕。
父皇既容不下他,那這龍椅,誰坐不是坐?
他也不想這樣的,都是父皇逼他的!
他就不信,若是上位的人是太子,太子還會留著他的性命。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他才不要一輩子跟一條狗一樣跟在太子身邊,期待他心情好了賞一口飯吃。
三皇子拿出一塊墨玉,遞給皇后說:“母后,您派人把這塊玉佩遞給外祖,約他今日子時在譽王府一見。”
“好。”皇后緊緊攥著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