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楚擎走上前去坐在了床邊,望著失血過多面色蒼白的福三,自責的無以復加。
找茬的,總是自己。
得意的,也總是自己。
可最終挨刀的,卻是福三。
“三哥,你放心,俞天倫和昌承晦,我早晚弄死他們,給你報仇…”
說到這裡,楚擎又低聲了呢喃了一句。
“以後,少爺儘量不給你添麻煩,福三,謝謝你。”
............
登月樓,百餘名禁衛將此處圍的水洩不通,莫說走過來,便是離的遠遠的看上一眼都要被驅散。
如同死狗一般癱著的昌承晦被兩名宿衛架進了馬車裡,,掌櫃的、小二,任何與登月樓有關的人,都被帶走了,被禁衛們帶走了。
禁衛只是圍在外面,入登月樓的,只有孫安和六名宿衛。
宿衛架走昌承晦時,俞天倫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孫安沒有多看一眼俞天倫,出了登月樓,帶著宿衛與禁衛們離開了,還有被布條封住嘴巴的掌櫃的與小二們。
天牢,楚擎曾經有幸待過一陣。
黃老四登基之後,只有楚擎體驗入住後,今天,迎來了第二位房客,如同沒了魂魄一般的昌承晦。
宿衛粗暴的將昌承晦推了進去,牢房門緊鎖後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多少一句話。
他們不需要說什麼,只要執行命令就好,孫安的命令,捉拿雍王昌承晦,押入天牢。
而孫安的命令,就是天子的命令。
昭陽殿中,太上皇靠坐在屏風前,手裡拎著一罈酒。
黃老四盤膝而坐,安靜的聆聽著。
“老子以為必死無疑,舉目四望,皆是涼賊,親軍們,各個負傷,斬馬刀捲了刃,盔甲染了不知多少鮮血。”
太上皇灌了一口酒,接著說道:“涼賊遊騎兵又是衝鋒殺上前來,十七人,老子身邊就剩下十七人了,拒馬陣都結不上,齊廣文你可記得,箭術無雙的猛將,就站在老子的身旁,箭囊之中,早已沒了羽箭,卻攔在了老子的面前,背對著老子,手指鮮血淋漓,又去抓箭囊,抓空空如也的箭囊,什麼都沒抓到,卻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拉開了弓弦,明明什麼都未射出,那涼賊一馬當先的百夫長金狼衛,左眼插著一支羽箭,倒下了。”
太上皇拍著大腿叫道:“老子還當是見了鬼,齊廣文鳥都沒射出去一個,敵賊為何倒下了。”
黃老四微微一笑:“援軍至。”
“不錯,援軍來了,若說當年在邊軍還有誰比齊廣文的箭術更兇,武安,只有武安一人,三千餘名涼賊,還在衝鋒,卻和白日見鬼一般,紛紛調轉馬頭,四下而逃,老子不用回頭就知曉,涼賊定是見到了旗,大旗,這旗上,若不是繪了秦字,就是繪了楚字,秦罡與武安,只有秦罡與武安,才會讓涼賊怕成如此模樣,武安帶著捉狼軍,來了,八百捉狼軍,八百黑甲捉狼軍,三千涼賊只是看了那一眼楚字大旗便調轉馬頭逃之夭夭。”
將酒罈遞給黃老四,太上皇哼起了跑調的小曲兒。
“黃沙宛轉繞,繞那個屍山嘿,黑衣白馬,瞧孤月,孤月照,照那馬上人,持長槍,臂挽弓,卻看,非是三頭,非是六臂,卻觀,黑衣白馬,黑麵的漢子,白毛的馬,明晃晃的槍,彎月兒似得弓,見了不勝愁,不勝愁啊,走呦,走呦,你若是那涼賊,走呦走呦,逃的慢,定叫你屍首分家,若不信,去看吶,七萬涼人墳,皆是那黑麵漢子掘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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