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被孫安制服的拓跋鷹,雙目圓瞪,如同白日見鬼一般。
如同天神下凡,大昌朝天子昌承佑並未停手,託著長長的實木,竟然衝跑了起來。
是的,不退反進,沒有騎馬,沒有穿盔甲,穿著龍袍,大紅披風獵獵作響。
中州大地最尊貴的人,就那麼拖著圓木,衝向了賓士而來的涼戎騎兵。
黃老四身體畫了個圈,原本再次被掄出。
一匹戰馬的馬頭,爆裂出了鮮血,又是三名涼人被掃到。
黃老四粗壯的手掌,拉起了地上的宿衛。
“與朕,殺敵!”
這一幕,徹底烙印在了數萬人的心裡,永世無法磨滅。
他們的天子,孤身進入演武場,為救軍卒!
昌承佑拉起了一個又一個宿衛,掃倒了一名又一名騎兵,滿身泥水的九爪金龍長袍,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輝。
武將們終於衝了上來,四周的京衛們再也顧不得百姓,抽出了長刀“救駕”。
不,準確的說,他們應該是救涼人。
因為黃老四已經殺瘋了,懶得再去攙扶倒地不起的宿衛,那根圓木已經斷了,他手中的,是兩條腿,或者說是一個涼戎人。
這個涼戎人,被他當做了武器,掄的飛起。
看臺之下的楚擎,要不是福三攙扶的快,他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黃老四…是人嗎?
不,應該是問,黃老四與老太監,是人嗎?
黃老四的身上,“掛”滿了人。
有拉住他胳膊,有趴在地上抱著他大腿的,還有組成人牆將他往後拱的。
如同一個潑婦一般,天子破口大罵,恨不得給所有人都踹走,去單挑一百多位涼人騎兵。
天子的威儀,所以禮法,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說是顏面掃地也不為過,再無斯文。
可即便是文臣也不得不承認,天子,以一己之力,為大昌朝,找回了體面。
因為百姓們熱淚盈眶,軍伍們熱淚盈眶。
一聲又一聲萬歲,山呼海嘯。
這一刻,所有軍伍,所有百姓,願意為大昌朝天子昌承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總是想著收買人心卻總是無法做到的昌承佑,怒極之下,變回了當年那個皇子將軍上場殺敵,反而做到了,收穫了所有軍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