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3章
一口氣喝光酒壺中的烈酒,昌承恪朗聲道:“都是自家人,三哥就不言謝了,救青陽,是你分內之事,算你這十叔有些擔當。”
楚擎:“…”
知情識趣的包管家走上前,為吳王布座,二人說說笑笑。
說起來昌承恪在京中過的也挺憋屈的。
老四離京後,這傢伙開始釣魚執法,大網撈魚,將心懷鬼胎的人全都叫到了一起,然後挨個詐,看看誰真的包藏禍心,確定好都有誰後,直接跑千騎營舉報去了。
玩了這麼一齣後,本就沒什麼人願意搭理的昌承恪,更成了狗都嫌。
楚擎知道這件事後,徹底放下了心。
昌承恪這麼做,如何不算是一種表態,對太子表態。
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他也不會去“釣魚執法”,將所有能夠投靠他的人,全都送進了千騎營大牢中。
也正是因為這麼做了,日後就算昌承恪真的想造反也沒人會跟他了,怕被第二次釣魚執法。
可實際上,這麼做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昌承恪“承認”了老四的能力,或許,他本就承認了,只是嘴硬不願意說罷了。
不管怎麼說,搞了釣魚執法後,昌承恪真的成孤家寡人了,閒著沒什麼事就跑到書院中,也不是上課,就是詢問楚擎什麼時候帶青陽和肖軼回來,一來二去的,反倒是和包管家熟絡上了。
包管家也是個妙人,琴棋書畫,都懂點,雖然不如昌承恪,可他是楚府的管家。
要知道昌承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那就是不懂戰陣之事。
昌承恪是個高傲的人,不是傲嬌,是真正的高傲,將封地治理的井井有條,那麼大個封地,什麼世家豪族,不是當孫子就是成為了土中骨,百姓安居樂業,不是賢王是什麼,所以他覺得比老四強,唯獨唯獨,這戰陣之事是一竅不通。
其實包管家也不懂,可問題是他在楚府當了這麼多年管家,沒穿過黑絲也撕過白絲了,給昌承恪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要是別人吧,昌承恪得半信半疑,可包管家不是別人,是中州戰力天花板的楚文盛的管家。
楚文盛又是誰,出道後就沒有過敗績,場場KO,現在全昌朝的人,不說百姓,就說達官貴人吧,就算不想承認也必須承認,如果短時間內大昌朝突然完蛋,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楚文盛掛了,有人造反,二,造反的就是楚文盛。
作為楚文盛的管家,包管家本身就自帶了光環,這才以一個管家之身,和狗都嫌的吳王成了好友,三天兩頭聚在一起,整倆小菜就開始喝。
人家包管家也不是見天的吹牛B,主要是他善於聆聽,昌承恪比較愛吹牛B,然後倆人天天聊到三更半夜,基本上都快拜把子了。
楚府彷彿有著一種魔力,身份各異,出身各異,卻能坐在一起毫不拘謹,三言兩語之間,哪怕是初次見面,也變的一見如故。
楚府膀大腰圓的婢女們,如同穿花蝴…如同保安似的上菜端酒,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每個人都很自在,莫要說吳王昌承恪,便是太子,也覺得輕鬆。
楚擎身邊的人就是如此,哪怕沒有官職,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太子與王爺,又能如何,既然進了楚府,那就不要在乎身份。
而真正不在乎身份的人,反而喜歡這種氛圍。
一時之間,府內笑聲此起彼伏,其樂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