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停車。”他的聲音比想象中的冷靜。
車門開啟的瞬間,冰涼的雨水澆透了他的襯衫,但是他感覺不到冷。
三年前那個雨夜,鄭雨昕在電話裡說“你讓我窒息”的時候,他的血液就在沒熱過。
“你在這裡幹什麼?”他的聲音比想象中的嘶啞。
鄭雨昕猛地抬頭,暈開的睫毛膏讓她的眼睛像兩個黑洞。
她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夏晟這才注意到她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藍絲絨盒子。
那個自己當年跑遍歐洲才找到的工匠製作的手鍊。
某種尖銳的情緒刺穿胸腔,夏晟粗暴的扯下西裝外套裹住她肩膀,內襯擦過他手臂時,他刻意讓指尖避開皮膚接觸。
這個曾經做過千百次的動作,此刻卻像給陌生人施捨。
“我......我看到新聞了。”鄭雨昕的聲音細如蚊蠅,手指絞著西裝袖口,“你以前說過,那些商業聯姻都是......”
“都是逢場作戲。”夏晟打斷她,嘴角扯出冷笑,“你還記得啊。”
雨聲突然變大,鄭雨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她從未見過的神情,那種小心翼翼地討好,像隨時會被拋棄的小狗。
她伸手想碰他的領帶,卻停在半空,轉而整理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衣領。
“我錯了。”她突然說,聲音裡帶著夏晟從未聽過的揉軟,“我太任性了,不該那樣對你,其實我......”
夏晟注視著她表演似的懺悔,突然感到荒謬。
鄭雨昕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美甲已經剝落大半。
夏晟記得這雙手,記得它們如何當著他的面結果其他男人的名片,記得它們如何漫不經心地把他送了百萬手錶扔進洗手檯。
“那個婚約......是不是你爸逼你的?”
夏晟突然想笑,這麼久了鄭雨昕還是這副自以為是的腔調。
他慢條斯理的抽回袖子,發現鄭雨昕的睫毛膏暈成了扇形,從前她最在意妝容,有一次因為自己不小心弄花了她臉頰上的粉底,她當場人臉離席。
“我自己答應的聯姻。”他平靜地說,看著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自己那件西裝外套上,“趙小姐很適合做夏太太。”
鄭雨昕像被燙到一樣後退半步:“你......你愛她?”
這個問題終於點燃了夏晟壓抑已久的怒火,她向前逼近一步,看著曾經高不可攀的鄭雨昕慌亂後退,直到後背底上冰冷的石柱。
多麼諷刺,現在輪到她在他的陰影下顫抖。
“鄭雨昕。”夏晟直呼其名,滿意的看到她因這個疏遠的稱呼而瑟瑟發抖。
“你還記得去年聖誕節嗎?我在你公寓樓下等到凌晨三點,就為了送那條你說過喜歡的項鍊。”
。抖輕輕的紅口破殘著塗,大擴微微孔瞳的昕雨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