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醫院的走廊蒼白而漫長。
趙書彤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雙手緊握著那本染血的日記。
夏晟的右手臂被子彈擦傷，醫生正在裡面給他縫合。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了何雯靜的日記。
【1995年3月10日 今天開始審計南嶺礦區專案，王總特意囑咐我重點檢查安全支出，但賬戶上的鋼材採購量明顯低於工程圖紙要求......】
【1995年3月12日 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施工日誌顯示礦井下的保護減少了三分之一，但驗收報告卻寫著“完全達標”。我把對比的表格藏在了宿舍的床墊下......】
【1995年3月15日 噩夢，昨晚有人翻了我的宿舍，今天早上礦區傳來巨響，23個工人......上帝啊，那些哭喊聲......姓王的在現場指揮救援，可我看到他在笑......】
最後幾頁被撕掉了，只留下半片殘頁，上面用顫抖的字跡寫著：
【他們給了我五十萬封口費，但我懷孕了......孩子不能沒有媽媽......錄音帶......】
“書彤。”
夏晟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他臉色蒼白的站在面前，右手臂纏著繃帶：“警察在樓下發現王副總的血跡，但他......不見了。”
趙書彤合上日記：“他不是一個人。”
太平間的冷氣撲面而來。
警官掀開白布，露出空蕩蕩的推車：“監控顯示凌晨3點17有人推走了他，但......”
“3點17分？”趙書彤打斷說道，“和礦難發生的時間一模一樣？”
法醫尷尬地點點頭：“可能是巧合，奇怪的是，值班護士說沒見過任何人進出。”
夏晟突然彎腰，從推車滑輪上撿起一片枯葉：“柳樹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起西郊老宅院子裡那棵大柳樹。
回程的警車上，趙書彤反覆檢視監控錄影。
畫面裡，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推著擔架車緩步前行，那人始終低著頭，卻在經過攝像頭時，右手小拇指不自然地翹了翹。
和王副總端茶杯時的習慣一模一樣。
“他裝死。”趙書彤猛地抓住夏晟的手，“那灘血是提前準備好的！”
何雯靜的父母住在城北的棚戶區。
當趙書彤出示那半頁日記時，滿頭白髮的老婦人突然痛哭失聲：“每個月都有人寄錢來......署名是周大山......”
“礦工周大山？”夏晟皺眉，“他不是死在礦難裡了嗎？”
老人顫抖著取出一疊匯款單。
趙書彤注意到每張單據的附言欄都印著相同的數字：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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