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她的目光不斷在夏晟的背影和門口之間來回移動，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周玉蘭和夏母坐在另一側的扶手椅上，周玉蘭手中捏著一串佛珠，檀木珠子在她指尖一顆顆滑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夏母則保持著得體的坐姿，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她太陽穴處微微跳動的青筋。
“再打一次電話。”夏父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站在酒櫃前，手中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
夏晟機械的掏出手機，按下快捷撥號鍵，機械的女聲再次想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這已經是第二十三次聽到這個聲音了，他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手機螢幕在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安保部！”夏晟突然轉身，聲音嘶啞，“立刻聯絡安保部！”
電話接通的速度快的反常，彷彿對方一直在等待這通。
安保主管張隊長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職業性的沉穩：“夏董，董事長夫人車輛於下午三點零六分安全透過最後一個監控點，按計劃前往目標地點，我們的人已經全部撤離。”
夏晟的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什麼？三點零六分？”他的聲音陡然提高，“那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到達？基金會那邊確認過了嗎？”
短暫的沉默過後，張隊長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基金會？夫人今天的行程不是去城東開發區考察新專案嗎？”
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夏堯猛的站起身，膝蓋撞到了茶几，茶杯傾倒，褐色的茶漬在米色地毯上暈開，像一朵醜陋的花。
“什麼新專案？”夏晟一字一句地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誰更改的行程？”
張隊長的聲音開始發抖：“是......是今天早上董事長夫人親自發的郵件，說計劃有變，還附上了新路線圖和安保安排，我們按照新計劃部署的人手......”
黎晚突然捂住嘴，胃部一陣絞痛，她想起早餐時候趙書彤平靜地喝著咖啡的樣子，想起她整理公文包時一絲不苟的動作。
那個郵件不可能是趙書彤發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原計劃的重要性。
“查那封郵件的IP。”夏堯厲聲說道，同時已經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撥號，“老陳呢？聯絡上司機沒有？”
“老陳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張隊長的聲音越來越小，“GPS顯示車輛正在開發區正常行駛......”
夏晟突然將手機砸向牆壁，昂貴的定製機在撞擊下四分五裂。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脖頸處暴起的青筋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備車。”
他咬著牙說，聲音低沉的可怕：“我要親自走一遍那條路線。”
十分鐘後，三輛車從夏家別墅疾馳而出，夏晟駕駛著黑色轎車打頭，車速表指標不斷向右偏轉，引擎的轟鳴聲如同困獸的咆哮。
副駕駛的夏堯正在筆記型電腦上追蹤趙書彤車輛的GPS訊號，螢幕的藍光映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