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書房的門縫下透出一絲光亮，夏堯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發給父親的郵件：
【爸，案子結了，下週我帶晚晚去看您。】
游標在句號後閃爍，現在等待新的開始。
閣樓改造成的監控室裡，夏晟最後檢查了一遍裝置，他按下總電源開關，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那些日夜運轉的螢幕全部暗了下去。
月光透過天窗照進來，在他的腳變化出一塊銀色的光斑。
遠處的地平線上，第一縷晨光正在醞釀，而在這座安靜的能聽見呼吸聲的別墅裡，四個年輕人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偽裝，沉入沒有噩夢的睡眠。
......
監獄探視室的玻璃放著冷光，夏堯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裝袖口的紐扣，金屬探測器刺耳的風鳴聲還在耳邊迴盪，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鐵鏽味，在鼻腔裡留下辛辣的刺激。
“B區7號。”獄警的鑰匙串叮噹作響，“你們有半小時的時間。”
夏晟跟在後面，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那份裝在牛皮紙袋的檔案，三個月前埋下的種子，今天終於要結出最毒的果實。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監控攝像頭，這個角度正好能拍到陳明崩潰的全過程。
當那道鐵門開啟的時候，連見慣場面的夏晟都呼吸一滯，玻璃對面的陳明幾乎被包成了木乃伊。
左眼蒙著紗布，露出的右眼佈滿血絲，曾經價值好幾萬的定製西裝換成了橙色的囚服，手腕上的豪華手錶變成了泛著冷光的手銬。
“夏......夏堯？”陳明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過，他撲向隔音玻璃的動作扯動了輸液管，生理鹽水袋劇烈搖晃起來。
夏堯緩緩落坐，指尖在鋼製桌面上敲出規律的聲響。
“聽說你被分到了重刑犯監區。”夏堯的視線掃過陳明纏滿繃帶的脖頸，“真巧，陳大龍也在那個區？”
陳明突然劇烈咳嗽，嘴角滲出絲血沫，獄警見怪不怪的遞來紙巾，上面立刻暈開暗紅色痕跡。
“幫我......保管賬戶......”陳明佝僂著背，聲音壓得極低，“我的帳戶還有錢，等我出去......”
夏晟差點笑出聲，這個蠢貨到現在還以為自己也能東山再起？
“恐怕不行。”夏堯從牛皮紙袋取出法院文書，平整的鋪在桌面，“你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陳大龍轉移給你，都已經被沒收了。”
文書上鮮紅的印章刺痛了陳明的眼睛，他瘋狂搖頭，繃帶邊緣滲出黃色溶液：“那些別墅！還有......”
“特別是星辰科技。”夏晟突然插話，手指點了點牛皮紙袋，“你花了幾千萬買的那個股票。”
陳明的呼吸驟然急促，監護儀發出尖銳警報，夏堯不緊不慢地取出平板，調出三個月前的監控錄影。
“記得這個嗎？”夏堯放大他簽下跟自己的保證書，“你買下的，其實是個空殼公司的股票。”
玻璃對面的陳明像被按了暫停鍵，他的獨眼在平板和夏堯之間來回轉動，潰爛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不......不可能......”他機械的重複著，指甲在鋼化玻璃上刮出刺耳聲響，“那些資料......那些金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