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啊……這行現在不太好乾吧？”
程靈點頭，言語謙遜：“嗯，時代在前進，確實不比從前，也就混口飯吃。”
旁邊一個頭發挺短的，有些發福的男同學接話：“挺好，先幹著，不行再換。當記者也挺好，人脈廣，將來往哪跳都行，不行就考公唄，像我現在，一天也挺清閒，不過忙時也忙，總得來說就挺好，主要待遇也跟得上。”
程靈聽明白了他的潛臺詞，適時送上恭維：“考公哪有那麼容易，你能考上真厲害。”
那男人得到想聽的話，揉了揉肚皮：“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等你什麼時候想考了來找我，我教教你。”
程靈剛要說話，坐在邊上的沈弈突然嗤笑。
程靈轉頭，沈弈閒閒拿起桌上的手機，嘴角翹著，懶懶靠在椅子上，指尖點亮螢幕。
說話這人也聽見了沈弈這一聲嗤笑，不知道他是衝著誰，是為程靈，還是為自己？但聽著心裡怪不舒服，他瞄了沈弈一眼，神色訕訕。
程靈聽見包裡的手機震動兩聲，她拿出手機一看，微信彈出訊息提示，來自沈弈。
她看了沈弈一眼，沈弈手裡的手機剛好停留在她的聊天框裡，他若無其事看著別處，聽旁邊的男生說話，彷彿發訊息的人跟她無關。
程靈：“……”
她點進去，看到沈弈只發來四個字。
沈弈：【你倒捧場。】
程靈沒想到他會跟自己搭話，尤其這種閒碎聊天更應該發生在熟人之間，只能說沈弈這個人可能挺自來熟的。
程靈不再多想，打字回覆：【不然呢？】
沈弈的手機螢幕跳出一條訊息，他瞥見了，慢悠悠回了倆字。
【罵他。】
回完訊息，又繼續跟旁邊的人聊天。
程靈：“……”
她看了眼大家，見眾人都在各說各的，暫時沒什麼人注意她，回覆沈弈。
程靈：【我比較心慈嘴軟。】
訊息發出去，她聽見沈弈輕呵一聲，不知道什麼意思。
螢幕跳出沈弈的回覆：【行。】
餘光裡，沈弈給手機息了屏，伸手抓了兩顆瓜子，百無聊賴。
程靈也把手機放到了桌面上。
婚禮慶典開始，是很常規的儀式，姚晚月被爸爸牽著從玻璃臺的另一端走來，被交到何江凱的手裡。
主持人說道：“……新郎新娘走過十年的愛情長跑，從校服到婚紗，從學生證到結婚證，這一路走來，能遇到堅定愛著自己的人，是多麼幸福……”
這一刻，程靈看著臺上深情對視的姚晚月和何江凱，心中情不自禁浮起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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