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青的成人禮不也是他的成人禮嗎?
杜辛浩愣了一下,立刻蹲下身,準備把她拔出來,“失禮了,這位……您怎麼會在這裡?”
好狼狽好漂亮的少年。大大的杏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似乎被他嚇到了,微微露出了皎潔的貝齒。
他最討厭下等的賤民碰到他了,可如果是他的話……收個小跟班也不錯,反正他有錢有閒。
杜辛浩沒能理清心裡複雜的思緒,已經打算先留下他了。
站回地面,巫夏尷尬地看著杜辛浩沾滿了髒汙的白色西裝,“謝謝您,額,我有要事,我先走了。”
“等等!”杜辛浩的話語剛落,巫夏的腳也碰到了什麼東西,她低頭一看,是一個……紙偶?像是個醜陋的布娃娃,但表皮又不像布,寫上了“杜支青”三個字,娃娃詭異地咧開嘴對她笑著。
“你在……行巫惑之術?”巫夏遲疑地問道。
“才不是!”杜辛浩立刻紅了臉,扯著脖子大喊,“我才沒有,我只是、只是詛咒他!封建迷信要不得,都是不準的!”
“我只是想發洩自己的不滿,偷偷躲起來虐待一下而已。”
杜辛浩小聲說,“他是我的弟弟,小心眼還惡毒,老是給我挖坑,想要搶走我的位置,所以我才這麼對他。在這次成人禮上,他還大搶我的風頭,奪走我的人脈,父母還讓我先出去吹吹風醒醒大腦,連我的爸媽都搶走了。”
“啊……”世上竟有如此顛倒黑白、厚顏無恥之人。
巫夏語塞。不過知道支青沒受欺負就好。
“你是哪裡來的?”杜辛浩問她,“怎麼在下水道里,是被欺負了嗎?”
巫夏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先走了,我是偷渡來B區見見市面的,趕著回家呢。”
“不著急,錯過了我替你出錢買張票就行了。”杜辛浩抓住她的手,男人骨感的指節在她的腕口摩梭,“你是哪個區的?我先帶你換身衣服吧,著涼生病了就不好了。”
“真不用了,我朋友在那等我呢。”巫夏急忙收回手,一時之間居然收不回。
糟糕,看來是來者不善了。
她不動聲色地抿嘴微笑,視線移到這個醜陋的娃娃身上,“這是你定製的娃娃嗎?”
“不,是我自己做的,我爸媽也常誇我賢惠,說我什麼都會做。”杜辛浩又恢復了巫夏見過的那副綠茶的看著就假的要死的樣子,“本來想買布料,但我不像我的弟弟,奢靡浪費,於是就撿了我弟弟不要的紙張做了個玩偶。”
事實當然和杜辛浩說得有出入,他是記恨憑什麼支青一個沾滿了下等臭味的人還能用這麼高階的仿皮紙,於是憤憤拿走一些,偷偷做了娃娃詛咒他。
“手真巧。”巫夏誇道,一把把沾滿了塵土的紙娃娃扔他臉上,下了狠勁掰開他的手指,轉身就跑。
杜辛浩欲追,卻感覺紙娃娃死死扣住他的臉,彷彿想要挖出他的眼睛。
急得他匆忙大喊:“下等區有什麼好回的,不如跟我混,我護著你!”
“死變態!”巫夏直接跨步跑出去,確定安全後,拿出剛剛從杜辛浩身上摸到的光腦,開始搜尋下城區在哪。
搜尋完畢立刻扔掉光腦,往目的地走去。
宴會上的支青突然放下酒杯,跑到了酒店的天台,凝視著巫夏的方向。
誤打誤撞被蠢笨的杜辛浩留下的紙張,還能發揮這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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