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怪物嗎?
巫夏的腦子更亂了,在他的懷裡嗚哇亂叫,擔憂他的傷勢。
眾人看向支青的傷勢,都是些皮肉傷,零星幾滴鮮血,雖然面色慘白如日不久矣的病人,可挾持住小貓的力氣不小。
杜辛浩和杜大哥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杜夫人在上面喊道:“鬆手。回來吧小貓,他沒什麼事,你別把他壓壞了。”
小貓也想走,可小貓走不掉啊!
巫夏現在也知道他沒事了,再怎麼楚楚可憐,可有力氣的很!
杜夫人對上支青陰冷的眼神,黑得彷彿是一團濃霧的眸子,沒有情緒,也沒有聚焦,只有詭異的高光在閃爍。
她有時候真懷疑究竟是自己的兒子,還是變異出的怪物。
植物系異能者對生命很是敏感,最討厭死氣沉沉的東西了,即使是她的兒子。
支青的聲音沙啞,“這是我的貓。”
杜夫人也沉下聲音,“那要看她自己的選擇。放開小貓,讓她選。”
支青把貓抱得更緊了,“我還能見到她嗎?”
“等她的發育期過去,當然可以。”杜夫人敷衍道,她遞給杜父一個眼神。
杜大哥扶著杜辛浩離開客廳,他向來很有分寸,長輩之間的事,最好不要摻和。杜父可從來不是一個寬容的父親。
杜父來到支青的身後,直接一腳踢向他的膝蓋,巫夏清晰地聽到骨頭粉碎的聲音。
她幾乎不敢動彈,面對這種鉅變,慌張地看向杜夫人,可杜夫人高高在上地坐在二樓,她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
支青並不吭聲,沉默地接受這一切。杜父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彎折到不可能的角度,輕柔地抱出了小貓,雙手捏住她的脖子,一步步上樓梯。
巫夏扭頭回看少年,為什麼他不反抗?支青的身體單薄得像是一張紙,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她甚至失去了掙扎的本能,她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
杜父把她放到了杜夫人的腿上,仰起一個討好的笑容,還未說話,杜夫人的巴掌就狠狠打偏了他的臉。
“誰允許你打傷我們的兒子的?你還配當一個父親嗎?”
“抱歉,對不起,是我衝動了……”男人低聲下氣地道歉,兩人都忽視了樓下受傷的兒子。
巫夏就像在看一場荒誕的話劇,杜夫人在為自己的兒子抱不平,訓斥著動用暴力的丈夫,杜父在誠懇地道歉,眼神卻痴迷地看向杜夫人,而杜夫人只對她溫和地笑。
那個笑容和她剛剛在支青懷裡見到的笑容一樣。
巫夏神情恍惚地等著這場鬧劇過去,聽著杜夫人在臥室裡和她解釋已經給兒子出氣了,讓她不要在意,她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場話劇是演給她看的。
大腦在警告遠離這個家,現實卻告訴她她已無處可去。
小貓把臉埋進自己的爪子裡,決定催眠自己忘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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