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說是治癒系的。”巫夏有些鬱悶,“可是我治不了你。”
“我的異能是……也許是能操控紙。”支青說。
支青就這麼簡單地說出了自己的秘密:“我的肉體在1歲時就毀掉了,之後我一直寄生在紙上。”
“難怪,我治不了死物。”巫夏點點頭。
一個短小的製片人跑到了飯桌上,好奇地對著她看。
“這也是你操控的嗎?”巫夏戳了戳小人,它應聲而倒,很快又爬起來,趴在飯碗邊往裡面瞧。
支青道:“是也不是,他們聽從我的命令,但也有自己的自主行為。”
巫夏放下了筷子,神情嚴肅:“那就不對了。雖然我不懂帝國對異能的劃分,但是寄生和創造並不共融,要麼你像水系火系異能者一樣能變出紙張且賦能,要麼你像植物系異能者一樣,借用既有植物的本體,使本體強壯,無法賦予生命。”
紙人的面目模糊了,他低頭看向背對著自己吃飯的朋友,神情和眼神一樣空洞,“我並沒有在書裡看到過這些。”
巫夏問他:“你第一次使出異能是什麼情況?”
“……是我死的時候。”支青陷入了回憶,他擁有自己從出生開始的記憶。被遺棄在D區時,他還是個嬰兒,他什麼都不懂,卻強烈地想活下去。
被異獸分食的時候,他的靈魂在附近的一片紙片上甦醒了。
他作為一張紙片活了十年,紙片爛了他就會找下一個宿體。
直到十歲那年,他寄生到了一個紙紮小人裡,他從一個死物變成了“活人”。
“我想,也許是因為你當時太小,混淆了你對自己異能的判斷。”巫夏不確定地說,“我的異能好像也會影響到你的異能,我們可以後面找些時間試試。”
巫夏轉身看向支青,他臉上淌下兩道血淚,墨色的眼球並沒有褪色,反而變成深紅色,巫夏看不清他的五官。
“支青?”
支青一把將她拖進了自己的懷裡,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好痛……它們就這麼撕碎了我。”
“好痛好痛……”
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巫夏的骨頭都打了個寒顫。
巫夏並沒有在意,她只顧著心疼自己的恩人,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壓抑起來,頭頂被紙人壓得彷彿喘不過氣來。
一個嬰兒目睹自己被吞食,最後還成長成了一個善良能幹的大人,不厭世不反社會。
支青透過紙紮人看到了巫夏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笑,心疼了就好。
心疼了就會一點點讓步的。
不要想著感化怪物,和怪物做朋友,就要做好每一寸都被怪物侵佔的準備。
支青已經等不及了,之前還能偽裝出溫順無害的良善模樣,昨晚的誤打誤撞後,暴露了本性的怪物再也忍不住收斂自己的獠牙。
感受到頭皮的動靜,巫夏微微發麻,就好像自己被詭異盯上了。
她看不到支青,只能看到面前可愛托腮的小紙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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