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點頭，垂著眼：“你會覺得我過於軟弱嗎？”
他睫毛很長，這樣垂眼失落的脆弱模樣，很難讓人不動惻隱之心。
尤萊安也是如此，更何況他知曉恐懼毒氣的厲害。
“恐懼毒氣引出的是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尤萊安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一時間難以走出是正常的，我第一次吸入後也是花了一段時間才平復心緒。”
就算剋制了恐懼，看到那些事依舊會讓人低落，所以尤萊安才那麼討厭稻草人。
“我想和你聊聊。”克拉克說，握住尤萊安的手：“就現在，我們兩個人……如果不解決這件事，我實在無法安眠。”
“可是我今天是布魯斯的保鏢。”尤萊安猶豫。
“他的計劃裡你不是必要的。”克拉克說：“更何況，現在還有鋼鐵俠在場，如果出了事，他可以代替你的角色。”
雖然那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但若真的有敵人，還是會暫時統一戰線。
尤萊安往裡邊探頭看了一眼，見布魯斯和託尼說著話，思索兩秒便點頭：“那我和布魯斯說一聲。”
等布魯斯接到簡訊，尤萊安已經被超人抱著飛到大都會了，根本沒給他們搶人的機會。
克拉克帶尤萊安回了自己在大都會的家，換上了家居服，將超人制服隱藏在下面。
尤萊安便也收起了制服長袍，他沒穿外套，穿了件柔軟的奶白色羊毛毛衣，坐在沙發上，眼含擔憂看過來時，克拉克感覺自己心中冒著涼氣的空洞幾乎已經被填滿了。
“尤萊。”他低聲喚道，幾步走到青年身邊，卻沒有坐下，而是半跪在他膝邊，微微揚起頭：“我能抱你嗎？”
他本就比尤萊安高上許多，這個姿勢下頭部對著尤萊安的胸膛和肩膀處，擁抱時，臉便輕輕貼在心臟那。
克拉克沒說話，尤萊安便用手慢慢摸著他的頭髮，像順毛一般從上向下，再反覆回來，這樣過了幾分鐘，克拉克才吐出一口氣。
“克拉克。”尤萊安看他放鬆下來，緩了聲音問：“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克拉克主動開啟了話題，他露出回憶的表情：“我當時看到……你站在我面前，再次和我告別，讓我忘了你繼續新的生活。”
尤萊安其實不算驚訝，他看克拉克這一系列動作，其實就猜到對方的恐懼是什麼——鑑於他幹過這種事，所以不算難猜。
“我在這裡呢。”他捧住克拉克的臉：“我不會再離開了。”
克拉克嗯了聲，伸手覆蓋在他的手上，握住：“我相信你，我可以聽到你的心跳，知道你還在，但心中依舊會感到惶然不安，我想不到阻止你離開的辦法，也不知道該怎麼記住你。”
尤萊安知道這是自己之前犯的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俯下身再次抱住克拉克，在他臉上貼了貼：“看來只能讓時間來證明我會永遠在這兒。”
克拉克握著他的手收緊。
“你應該還看到了別的，比如盧瑟又幹了什麼？”尤萊安問，他可還記得克拉克朝自己腦袋上那一發熱視線。
說到這個，即使當時那麼生氣，現在的克拉克倒是比剛剛冷靜：“我看到他用計殺了你們，當時神智混亂，以為是真的，還差點傷了你。”
“你只是中毒了，而且沒有真的造成損害。”尤萊安說，他看著克拉克的神色，似乎這一點上不太需要安慰的樣子。
克拉克沉默了一會兒，忽的開口：“你會一直在這兒嗎？”
尤萊安正要點頭，便看他抬起眼，那雙藍眸中似有侵略的鋒銳，但只是一瞬，再看去時只餘祈求與期待：“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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