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失望地鬆了口氣。
他給尤萊安找了把椅子坐下，自己跑去瞭望塔的螢幕前確定周邊沒有敵情。
地球很安全，周圍沒有突然出現的外星人，也沒有要砸下來的隕石，巴里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就不由順著螢幕的反光去看隱隱映在上邊的尤萊安。
以前他總覺得和尤萊安相處時很輕鬆，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想一直看到尤萊的笑容，想抬眼就能看到對方，有無盡的分享欲與想念，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他把尤萊安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如果早點發現……
巴里緩慢地眨了下眼，想想現在其他人的狀態，覺得就算發現早了，大概也很難追到人。
“小閃，過來下。”正想著，尤萊安忽然朝他招手，他剛湊過去，就被人往嘴巴里塞了塊巧克力。
“你也別一直盯著那裡了，有問題的話警報會響的。”尤萊安說，他用手指拈起一塊榛子巧克力放進嘴巴里，白皙的臉頰立刻鼓起一小塊。
巴里盯著他，心不在焉地嗯嗯兩聲，差點一口咬到自己的手指。
尤萊安笑話他，又給他塞了塊巧克力。
巴里覺得自己再這樣，絕對會被看出端倪，於是悄悄深吸一口氣，把躁動的心壓下，找回以往的相處狀態，好奇詢問：“你的照片P好了嗎？”
“差不多了，因為只是調了下光感。”尤萊安給他展示自己的電腦螢幕：“等我把這些拼在一塊，使徒這張我準備換成機械手，不然容易被看出端倪。”
機械手撫摸著毛茸茸的獵豹，白皙的手掌放在閃電俠紅色的圓腦袋上，兩邊形成的差異如此鮮明。
但相同的是獵豹仰起頭主動頂起機械手掌，而閃電俠也微微歪頭，對著鏡頭那邊的人露出溫柔的目光。
尤萊安覺得這組照片一定會火，他把照片拼在一起後看了又看，在注意到照片中的眼神時，心中忽的一動。
他抬眼，和正注視著他的巴里對上了視線。
巴里的制服能清楚地看到眼睛，那目光與照片中幾乎是一樣的，和獵豹帶著點懵懂的親暱不同，巴里的眼神中潛藏著的是幾乎明瞭的情意。
如果不是這樣定格，尤萊安也許還不會注意到。
在意識到的一瞬間，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時候”，緊接著才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震驚。
印象裡，他和巴里的相處完全沒有任何曖昧可言，兩個人的休閒時光就是從街頭吃到街尾，作為極速者需要大量熱量的巴里會包攬所有他吃不掉的食物。
除了吃，好像還一起看過電影，不過作為閃電俠，巴里總是一會兒在一會兒不在，尤萊安當時最主要的事是抱住爆米花不要被巴里刮跑，從來沒想過曖昧相關。
不管怎麼想以前的事，都是巴里飢餓地跑過來叼走他的麵包喊“快給我一口吃的”和巴里大喊“不好了又要遲到了”，光是想起這些回憶，尤萊安只覺得壓不住的笑容都要溢上來，但完全想不到巴里喜歡自己的原因。
巴里被他盯著，有些渾身不自在，到嘴邊的食物也咽不下去，最糟糕的是，他看了一眼尤萊安電腦上的照片，同樣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藏好自己的情意。
尤萊一定是發現了，他會拒絕自己嗎？
巴里坐立難安，像是等待著審判一般，連腦袋上的小閃電都耷拉下去。
“巴里。”尤萊安終於開口，語調有些好奇地詢問：“你喜歡我？為什麼？”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安心，也很快樂。”巴里低聲道，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沒在那雙淡藍的眸中看到排斥，才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我想要守護你的笑容，但我發現僅僅作為朋友並不能讓我感到滿足，我想成為和你更親密的存在。”
巴里加快語速：“雖然我可能沒有某些人有錢，強大也比不過，長相也沒有一些人好看，但我有他們都沒有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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