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搖搖頭:“那時候還沒有種,我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去買山楂,然後親手製成這糖霜山楂,放進罐子裡,她想吃的時候就能有。”
“我們結婚的第五年,我在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株山楂樹的樹苗,就是你們現在看見的這棵老樹,當時它才不足一個孩童的胳膊粗。”老爺爺說。
“可惜,還沒等山楂樹長大結果,她就因病去世了,我就守著這個院子、這棵樹過了一天又一天。”
“偏偏她走的第二年,這樹就開始結果了,我將果子盡數摘下,製成了糖霜山楂,想起她,就吃幾顆。”
“後來,我又遇到了一個來剪頭髮的小姑娘,她吃了我放在櫃檯上的糖霜山楂,露出了我和我亡妻初見時,我將糖霜山楂給她時候的表情。”老爺爺說著,就笑出了聲。
葉雲驍想起,來之前葉媽媽的話,是她讓他們來這家店的。
“這個小姑娘,就是你的母親。”老爺爺看向葉雲驍。
葉雲驍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老爺爺已經幫宋星言剪完了頭髮,拿出了燙頭髮的鐵鉗。
沒錯,就是鐵鉗。
宋星言瞪大眼睛:“用這個燙?”
老爺爺點點頭:“別怕,以前沒有那些燙頭髮的儀器的時候,都是用這個燙的。”
“不會傷頭髮吧……”宋星言擔憂。
老爺爺說:“燙頭髮,就沒有不損髮質的,不過這種,我燙了一輩子,保證給你燙得比機器燙出來的好。”
宋星言老實坐好,老爺爺開始給他燙頭髮。
一邊燙一邊說:“那個小姑娘幾乎隔幾個月,就來我店裡來剪頭髮,長大之後也來找我燙過頭髮,也時常帶著小姐妹來,後來,小星星也來了。”
“爺爺,你沒有孩子?”宋星言糾結了很久,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她的身體,本就不好,就沒有要孩子,我雖然從來沒說過,但我早已將小云寶的媽媽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她和我妻子很像。”老爺爺說。
老爺爺孤獨一生,葉媽媽和宋星言是給他唯二熟悉感的兩個人。
說話間,宋星言的頭髮就燙好了,老爺爺拍了拍他的肩頭:“等一會兒定型了,就可以去裡面,洗個頭就好了。”
宋星言點點頭,圍布被開啟,老爺爺又給葉雲驍圍上:“你呢?想剪什麼髮型?”
葉雲驍說:“剪短就行,毛寸。”
老爺爺“誒”了一聲:“小星星弄得那麼好看,你就弄個毛寸?”
葉雲驍眨眨眼:“我也不知道什麼髮型適合我。”
老爺爺說:“那我來給你剪一個,你看看喜不喜歡。”
葉雲驍點點頭:“好。”
老爺爺按住他的腦袋說:“剪頭髮可不能亂動腦袋,不然耳朵會被剪掉的。”
宋星言在一旁笑著說:“聽見了沒,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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