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眼兒一看就是一張假笑著的臉，再一轉又是一個戴著墨鏡掛金項鍊主兒，北京腔一繞一繞的。
無邪站在裡面，倒顯得沒那麼圓滑了，像初出茅廬的菜鳥，雖然他本來也差不多。
四九皇城底下，甭管遇上什麼人，面子總得做足了，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不下三個人來跟他打招呼了。
汪小魚和梁灣穿了一身旗袍，外面裹著貂，走在一群男人裡面格外顯眼。
張啟靈和汪澤兩人都冷著一張臉，一人一邊，跟兩個門神一樣，黑瞎子倒是臉上帶笑，但太假了，壓根看不下去。
“哎，花兒爺來了。”
王胖子站在無邪身邊，伸出手捅了他兩下。
謝雨辰穿著一身粉色的襯衫，白色的西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更顯得人溫潤如玉。
溫和有禮的笑容裡帶著冷漠的疏離，只有在看到無邪他們的時候才稍稍緩和了些許。
“你們等會兒跟我來，我和關根他們就在你們隔壁的包廂，記住我們的目標，不要惹事。”
謝雨辰笑著說，眼神不經意地在無邪身上掃視了一遍。
“看什麼？”
無邪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顫抖著聲音說道。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西服，原先瘦弱的身子在黑瞎子的“調理”之下結實了不少，倒也能把西服給撐起來了。
“沒事，只是看你好像成長了不少。”
謝雨辰溫柔地笑笑，可這抹笑意卻從未到達眼底。
自從黎簇消失過後，他好像沒什麼變化，又好像變了，他也不知道了，也許相比無邪他們，他還算是正常的吧。
新月飯店是從戲園子改換過來的，一層是普座，二層就是雅間。
無邪幾人很快就找到了包廂的位置，從圍欄那邊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底下的場景，還有隔壁的關根幾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坐在輪椅上的關根偏頭朝他挑了挑眉，看得無邪臉色發青。
楊好和蘇萬也看了過來，不過沒什麼反應。
無邪也沒說什麼，自從關根ICU出來說黎簇沒死之後，那三個人就已經瘋了，每天全國各地找人。
要不是被梁灣一個藥片放倒了，無邪覺得他們應該可以去參加熬夜大賽了。
“唉……”
無邪嘆了口氣，握著欄杆的手不斷收緊，自嘲地笑笑。
他還有資格說其他人瘋？
他自己又能好到哪兒去呢？
“喂，天真，你說等會兒那拍賣能有多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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