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道:“你話說反了,殺惡霸兇徒只是我任務的一部分,而我真正的任務,是做好竹月深公子的下屬,南窨的殺手。”
“你今日看到的我,才是真的我。嗯……不對,你今日看到的我,是被親友手足殘害未死成,在公子手裡涅槃重生的我。”
“池慕……”
離抬手從後攬住雲渡,連同她寬逸的帶帽披風和手臂一起箍緊。
雲渡掙了掙扎,不想給他摟。
大街上,兩個大人勾肩搭背的,實在影響風氣。
離反將她箍更緊,說不挨近點,講的話被人聽去可得了。
雲渡一想,也是。
再想,不行。
關係表現得太親密了,豈不更容易被有心人揣度?
她還是掙開了他,說慎重的話,不妨到入住的客棧坐下來慢慢講,不急這兩步路的耽擱。
離微垂著一雙狹長銳利的眼睛,注視著傻姐姣美的側顏。
溫柔與冷冽反覆變換,欲斥欲融,最後變得怏怏無彩。
不情不願與她保持出距離。
他只是想多接觸一下她,感受一些她身上的溫度,和一直縈繞在她嬌盈身軀間幽雅的香氣。
他知道,他與她的交集,猶如夏夜流螢在葳蕤間閃爍,只是短暫幾夜可見的發光物。
留不下任何實質的東西。
或許,他於她,只如可以捉在掌心逗玩的寵物。
然而,她卻不知,她蠻橫霸道憐惜的神情舉止已經觸動到了他的柔軟敏感的心,使他不知不覺產生了依戀。
……
天街。
永豐客棧。
離拉著雲渡走進預定好的上房,傳了兩碗綠豆湯解暑。
離邀雲渡坐下,把一碗冰冰涼涼的甜飲放置她面前。
正襟,道:“正式向你介紹一下,我叫鍾離與燊,南武宗室子弟,已故太子的長子,如今南武的庭安王,離是我在竹月深的代號。你要記住我的名字。鍾離與燊。”
“鍾離與燊……南武皇族?”雲渡清眸圓睜,訝異地看著冷峻驕傲的少年。
“你們這些皇室中人吃好了喝好了,是沒事做嗎,到處的晃,踹著踢著不是個王爺、就是個貴戚!”
“還一個個的都傲氣得不得了!”說這話時,她腦海裡浮現的是紫袍飄飄的毒嘴神醫——問思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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