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山那邊的紅葉林裡與南武帝的長明衛遭遇,被誤認成他們苦尋之人,不得已交了手,”頓了頓,省略疑是東曦山莊莊主的池胤“好友”,道,“我與承諫一力難敵,皆受了些傷。”
“不過不要緊,養兩天就好了。只要不運氣,生活與平日無異的。”
說話間,端起碗。
拿箸時,雲渡詫然發現自己右手玉白指掌上不知何時染了淡淡一層灰黑色的汙漬。
那顏色輕微,若非她膚色實在白淨,或不能察覺。
認為是山間泥屋過於簡陋,無意摸到哪裡染上的,雲渡便未在意。
隨著池胤客氣的邀請吃起了飯。
……
一頓飯後,三人的融洽程度遠超預想發展。
在坐者眼裡敵意、警惕不自覺都淡了許多。
池胤收碗入盤,柔雅地對雲渡說,夜裡要與她同榻而臥,敘敘舊。
雲渡和蘇誡聞言,雙雙瞳珠一抖,怔愣地望著他,緩緩又對視。
池胤一臉憂傷:“不可以嗎?以前都是阿姊你死皮賴臉賴著與我擠在一起睡,現在就不能了嗎?”
雲渡窘迫:“不是。那時你總趕我,說我都是思春的大姑娘了,還與自家弟弟沒有邊界,不合禮。”
“這突然……你主動要求與我同眠,……我屬實沒有想到。”
池胤雙眼耷拉,盯著雲渡,像只毛髮綿軟的乖狗:
“約摸是久年未見至念,極是想尋回當初親近的感覺吧。”
“阿姊介意也無事,當我玩笑了。”語氣失意。
雲渡不知所可,再度看向蘇誡。
但見他眸色流轉,無意表態。
略作思量,雲渡最終應了。
夜深,給蘇誡指了個睡處,即領著雲渡至泥牆小屋一頭的臥房就寢去。
到底是知書達理的公子,即使很想和姊姊親近,池胤也做不到如雲渡昔年那樣的野蠻賴皮——佔弟弟的榻,搶弟弟的被。
同榻而臥,兩人各枕各蓋。
規矩地親密著。
矮屋黑寂,風聲如吟。
呼吸平靜下來,池胤問:“阿姊,可以把你手給我嗎?我想摸著你的脈,感受你脈搏。”
摸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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