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婭·赫尼娜。”
“公子。”賽婭雖躺著,卻感覺侷促不已。
“我問你,你孕育暴君的孩子,並任由他……摧殘的事可是你深思熟慮後的計劃?”蘇誡問。
當中一些細節他實難出口。
賽婭認真回答:
“賽婭曾是赫尼族聖女,
起誓要終生侍奉白靈神,
此生不侍男,
雖神明棄我赫尼部,
我也棄了神明,
背叛了我當初的誓言,
委身給了滅族禍首,
可我的心依舊聖潔,
這話還是雲侍使告訴我的。”
“她說,我是為族人冤仇而屈身,是高尚的行為。”
“沒有一個女子會樂意侍奉自己不喜歡的男子,但若為了讓仇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相應的代價,賽婭做什麼都願意。”
蘇誡道:“吾不是為責怪你而來,只是來提醒你一下,天宥帝暫時還不能死,你切不可壞吾大事;二則,來瞧瞧你如今是何狀態,需不需要幫助。”
賽婭道:“多謝公子惦記,賽婭很好。目前身邊的人和事我都應付得來,暫時不需要幫助。”
陰鬱銳利的視線透過霧濛濛的冪籬紗,蘇誡將軟塌塌躺在銀白色與紫紅色羅帳中的女子反覆打量。
想到白日里昏君那異常的形容,他勸誡道:
“說起仇恨,吾算是過來人,是以吾深知心懷仇恨的人能做出多瘋狂的事情。”
“你要滅族禍首償你赫尼部的血債,吾無異議,但報仇的路徑有許多種,你最好不要讓仇恨矇蔽了本心,迷失了自己。”
“別在仇恨之上給自己又添一筆恨,你知道,吾會時刻看著你的,若你的行為觸犯到了吾的容忍程度,後果你恐怕不會想得到。”
淡淡的,甚至還有點幽雅的語氣裡帶著不敢輕視的威脅。
賽婭知道,眼前這個來去無聲,病病歪歪的男人有的是手段和本領,只是他從未在人前展示過。
就如他能在出現在皇宮大內而無一人察覺的此刻一樣。
她自是不敢忤逆的,只會一個勁地點頭說“賽婭謹遵公子教誨,絕不敢行差踏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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