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一諾》第六十七章 詩會(2)

作者:群仙笑我·2025-05-16

步轉景移,風煙繞過亭柱,出門折了一枝春,垂眼打理著枝上露瓣,慢悠悠道來,“你師父於煉器一道的本事沒話說,早年意氣輕狂時,曾煉出一件好東西。我想想……是流傳到誰手上了來著?雲川姬?這我倒記不大清了,總之是柄桃花劍,劍自桃花精魄而生,絕豔無雙,劍出時能奪東君之華,拂得百花迎春開。”

他一枝遞出,也如劍在握,劍氣直出掀得問飛鴻耳側玉墜直晃。

風煙眉頭一揚,壓下手中桃枝,挑出問飛鴻腰間秋鴻。問飛鴻將秋鴻刀握住,無可奈何地以刀背格擋,風煙玩心大起,不肯退讓,送三分靈力催得滿枝花開,以桃枝為劍刃,與問飛鴻你來我往地喂招。

烽火鞭是天水泉傳承的神兵,風煙使鞭,是因手中這柄實在好用,若是拿了飛雪劍來他也照使不誤。袁亦恩與風煙有師徒之名無師徒之實,風煙一身本事多半是行走江湖自己學來,如今揮起劍來,行止之間能看出落花宗劍法的影子。

柳煙一派講究身法清靈,人與劍合,後者是別想了,風煙連把劍都沒有,但是身法還能勉強湊合。反正問飛鴻不與他以命相搏,又不求如何勝人一招,能打個有來有回就成。

問飛鴻運刀之間自成刀意,一陣刃風隨秋鴻刀出,挾著千片萬片落紅捲起,往風煙懷中砸去,瓣上新露洇得風煙襟前溼痕點點。

這下壞了,問飛鴻趕忙上前去,擷落風煙衣上殘紅,“師兄抱歉,我並非有意為之。”

風煙對此倒不甚在意,拿枝稍點點問飛鴻心口,拖長了語調,“喔——你並非有意,我看倒像存心吶。”

問飛鴻留不住風煙的桃枝,徒將幾朵桃花捂在了心口,顫巍巍飄著,嬌豔欲滴,好似開在人心尖。他被風煙這麼一說,頓時垂下眼來,一副頗為委屈的模樣,“師兄怎麼這樣說我,真叫人傷心。”

哪裡有半點傷心的模樣,分明做作得很,但風煙偏愛吃這套,挑過問飛鴻下巴,“說什麼西南風冷、難抵君懷*,這不也瀟灑來了?”風煙含笑撩撥他耳墜——這東西是風煙早年得來的,自己喜歡又戴不出去,這才哄著問飛鴻戴上了。一片南紅雕琢的翎羽,與問飛鴻也算般配。

為問飛鴻打耳洞的時候,他伏在風煙膝頭,一動也不敢動。風煙動作快,本可以利落了事,偏要逗弄問飛鴻一下,撚他耳垂在指腹間。不知聽了誰的糊弄,問飛鴻對這事怕著,又不好意思向風煙直說,緊張地拽著風煙衣帶。

風煙撫他後脊,叫問飛鴻別動。

夜半時候,他們都褪了外袍,問飛鴻裡衣單薄,針尖一走便繃起筋骨來。風煙摸上他肩胛,問飛鴻更是耳垂都熱了,饒是如此,他也不敢挪動半分,生怕風煙一個手抖,針尖將他穿了去。

風煙在問飛鴻耳上畫了到符麻痺痛感,手起針落將問飛鴻耳洞穿好,那時問飛鴻都尚未反應過來,悶出一身溼汗。

“好了。”風煙為他戴上一枚金環暫養,調笑著抬了抬問飛鴻下巴,“還不起來,是想再多趴會兒?”

問飛鴻方才約莫是一直咬著自己嘴唇,下唇豔得不像話,惹得風煙忍不住上手蹭了一下。

“師兄。”

問飛鴻自己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還粘著半身桃花瓣,一個勁往風煙身上膩。

有時候問飛鴻喊了這麼聲,未必有什麼要緊話想說,只想讓風煙多看看他罷了。他趴在風煙肩頭,任風煙伸手撥弄,也無所求地往風煙懷中倚著。

“行了,還在外邊呢,像什麼話,也不怕被人看見。”風煙嘴上這樣說著,倒也沒推開,“待回了飛雪城,想怎麼膩歪怎麼膩歪,成不成?”

根本是哄人的話,平日在飛雪城時風煙雖對問飛鴻也算千依百順,但接回天寶閣的風煙與問飛鴻各有正事要忙,難得閒空,風煙還睡得大夢不醒,哪裡能像問飛鴻想的那般成日膩在一處。不過風煙說話,問飛鴻向來是受用的,稍退半步,總算不與風煙拉絲般黏在一起。

迴廊外,因詩會聚此的文人少爺們還熱鬧著,怕是早忘了還有問飛鴻這號人。風煙遠遠探聽兩句,原來他們今日詠的春風,風煙回首還要逗問飛鴻一句,“這東君之詩,你作的什麼呢?”

問飛鴻眨眨眼,“若我說,我作的師兄呢?”

風煙拂袖,正兜上問飛鴻面,“那我便只好與你唱奼紫嫣紅開遍了。”

輕飄飄一羽落下,問飛鴻將撲來的赤羽接了個正著,從赤羽爪下解來一卷小信。

“師兄。”問飛鴻看過字條,遞給風煙,神色為難,“是雪塵的訊息,既然陳王會派人來試仙大會,看來我們不能在此久留了。”

風煙也凝重起來,將短短一張字條細細看過,末了,無可奈何地嘆一聲,“罷了,見招拆招吧,誰能猜到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咱們立即回去,早些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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