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羅彬穩的只有心,手,一直在微顫。
只是他手垂著揣在衣兜裡,被擋住了看不見。
顫得最兇的,是左手。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尤其是六頭兩腳羊屍體被破壞,尤其是胃裡頭那翻江倒海的感覺。
尤其是......他那乾淨的手指甲!
羅彬好像明白了,燈油只能壓制一部分邪祟的本能,更多的其實是控制他的意識不被這種渴血,厭光的需求同化。
他最初所想的是,自己像是一個癌症患者。
燈油就是他的靶向藥。
現在......這種藥好像在逐漸失效,或者說,隨著病症的嚴重,藥效開始有些不足?
羅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逐漸失控......
如果失控是一定的,至少,在自己找到新的方式能完全壓抑自身之前,失控一定會發生一次,或者數次。
那倒不如,讓失控來得更猛烈一些!
尤江不是裝邪祟殺人嗎?
讓他試試,真正的邪祟有多恐怖?
想著想著,羅彬嘴角就掛上了笑容。
此刻尤江在前邊兒走,他在後邊兒跟著。
尤江看不見。
若是尤江看見了,肯定會覺得,這太不對勁了。
羅彬笑得特別標準,特別禮貌,特別的溫和。
很快,尤江走出了山洞出口。
他回頭的瞬間,羅彬就收起笑容,面色略帶緊繃。
“你昨天該吃點兒肉的,吃了肉,會有勁兒一些,咱們今天要走的山路還很長,會很耗精力。”尤江同樣眯眼帶笑,臉皮微搐。
“嗯,是的,羊肉熱氣大,吃了有精神。”羅彬回答。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