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立這才反應過來,他又小心翼翼地用手背靠了靠顧伊人的額頭。
“呼......”章立鬆了一大口氣,說:“溫度不算太高,只要顧姨拿來的藥裡邊兒有退燒的,或者消炎的,都夠用了。”
“嗯嗯。”顧伊人點頭。
她手一直在章立的手掌中。
章立和羅彬又點頭,笑了笑,才拉著顧伊人進堂屋,是要顧伊人坐下休息。
期間,顧伊人也看著章立臉上的傷勢,似是要潸然落淚。
兩人小聲說著話,又似是將兩人間的恐懼都驅散了。
不知道為什麼,羅彬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不是因為顧伊人和章立之間的關係,從細節上,章立以前就表現出來了一些,當時羅彬覺得,這表哥太好了,現在弄清楚了緣由,這好,似乎就理所應當。
羅彬失落的是自己。
讓他難受的,還是張韻靈。
這一刻,他寧可張韻靈像是上輩子那些女人一樣,假情假意,目的明確。
傷錢,錢能賺,傷心,心上的口子,卻難以癒合。
上一次,羅彬還安慰自己,沒有人財兩失,感情而已。
現在他想,把他騙得身無分文也好啊。
殺他,不要用真誠這把刀。
羅彬真的太低落了。
很難有人能理解他。
因為不會有人,再莫名其妙被招魂來到另一個世界,一切小心翼翼,一切戰戰兢兢。
再被人認同,被人讚賞,被人溫柔以待。
羅彬,是有心防的。
打開了心防,就是曝露出的真心了。
越想,就越難受,越難受,就越想。
羅彬手用力地捂著嘴,搓揉兩下,又捏著下巴,最後手離開臉。
他走到了井水旁,打水洗臉。
冰涼的井水,總算讓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