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垂在身兩側,那粗大的骨節就像是盤錯的老根,那古舊的衣袍,不像是近代的人。
突然,那人緩緩下蹲,他爬到了棺材正下方,臉正對著洞口。
一股泛黃的水柱,從洞下方射出,澆了那人一臉。
他毫無反應,手猛地探入其中。
“吱吱!”灰四爺猛烈地尖叫。
只不過,那手距離他還有十幾釐米的位置,被卡住了,無法再往下半分!
“吱吱!”灰四爺叫得更兇,鼠影猛地往上一竄,回落下來時,鼠身上多了一條血痕。
那手的食指上有一點白印子,分明是灰四爺想要找點嚼頭,卻失敗了。
“吱吱!”它又叫嚷了兩聲,去舔舐自己身上傷口,沒有再躍起去咬手指頭。
這形成了僵持。
......
......
陽光灼目,千苗寨內張燈結綵,顯得熱鬧極了。
尤其是羅彬住處那個吊腳樓,更掛上了好幾個大紅的燈籠。
雖說沒有喜字,但這些佈置,已經處處都是喜字。
張雲溪靜站在吊腳樓下方,略蹙眉。
胡進在他身旁,臉上顯得幾分躊躇。
二樓美人靠的位置,黃鶯怔怔出神。
她知道,羅彬心裡是沒有她的。
救她,是因為羅彬這個人和其餘人不一樣,看似羅彬殺伐果斷,看似他做事毫不拖泥帶水,可羅彬念及情分,不會輕言放棄和他有關的人,尤其是對他有幫助,有善意的人。
自己,至多算羅彬浮龜山路上的一個朋友,而並非羅彬心中人。
可看到眼前這樣一幕,黃鶯心裡還是難受。
沒有人說過,劈竹禮就是大婚。
當佈置到了他們這吊腳樓的時候,黃鶯憑藉女人的直覺,還是看出來了。
怎麼樣能讓一個外來人,成為自己人?
從古至今的做法,都是通婚。
怪不得,苗緲總是深夜來找羅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