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羅先生。”
稍頓,秦天傾又搖搖頭,說:“然而他們是苗人,這就相當於,上一任天機神算忽然詐屍了,他指出我的決斷是錯誤的,我身旁的門人,會相信他,還是相信我?”
“你若是苗人,恐怕今日你也會被迷惑。”
“我明白。”羅彬打斷了秦天傾的話。
“看不穿生死,那可是個大麻煩。”茅有三倒是沒有搖頭,眼中的情緒略有波瀾。
一句話,茅有三就說出了關鍵!
“換個角度吧,三苗的白苗,已經出去了。三危山現在很好,然而,疫蠱出去之後,三危山不可能獨善其身的,因為被改變的黑苗會出去,紫苗會率先全軍覆沒,或者被同化。”秦天傾再道:“正因此,就算紫苗和黑苗全部都死在這裡,只要你能封住儺神廟,這對三苗來說,都是格外成功的結果,因為紫苗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姑且說你的優柔寡斷,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秦天傾的這一番話,聽起來,就過於理智,甚至理智到有一絲絲冷血。
羅彬稍稍閉眼,手指按壓在額頂。
眼眶微微泛紅,血絲一根根的冒出。
“無形之蠱,或許就是疫蠱?”
“或許,疫蠱的種類,不僅僅是先天算先生身上那單薄的一種,以及在我們身上出現的一種。”
羅彬話音略啞:“他們被引去的方向,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裡有幾個可能,其一,我們直接就上當,跟著去,其次,我們尾隨他們,因為不想他們出事。這是請君入甕。”
“那儺神廟,一定有事情發生!”
“真要直接動手撕破臉,不需要這樣做的,因此,這不僅僅是請君入甕,更是一個幌子。”
“此刻的儺神廟,不希望有任何人去,任何人干擾!”
羅彬的聲音,從喑啞,變成了言之鑿鑿!
茅有三眼前更亮,手捏著下巴,搓了好幾下。
“有意思。”
“這麼亂的心境,還分析出來這麼多細節?”
“的確有意思。”
羅彬閉上了眼,心臟卻在咚咚猛跳。
“紫苗尸解仙,是想借此機會,徹底開啟儺神廟!那樣的話,就算外部有封鎮,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話音依舊沙啞,羅彬再睜眼,血絲更濃。
原來自己的心悸,更多還是因此嗎?
袁印信只是一個巧合,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