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微微一嘆,這才站起身來,走向他之前的屋子。
灰四爺還是孤零零地趴在地上,顯得很無助。
進了房間,羅彬躺在床上,久久,他都沒能入眠。
所有事情都在預料範圍內,都在有條不紊地往前走,然而,他還是心神不寧。
夜越來越深,月色卻越來越重,窗戶中透進來的月光,給地面留下數道光痕。
羅彬坐起身來,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他沒有再嘗試入睡,從房間出去,灰四爺還是趴在院子中央的地面,一動不動。
閆囡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堂屋裡乾乾淨淨,其餘房門都緊閉,沒有任何燈光,大家應該都休息了。
走至灰四爺身邊,羅彬一手將它抄起來,放在肩頭,又出了院子。
再往前走,很快便到了太始江旁。
江風吹拂,一陣陣清冷感穿透身體,羅彬長舒一口氣。
灰四爺還是顯得蔫頭耷腦。
“命數有時候就是如此,你和胡杏已經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你做出了選擇,她同樣做出了選擇。”
羅彬開了口,同時貼上一張請靈符。
灰四爺弱弱地吱吱一聲,意思是:“怎麼就選來選去了?四爺我還給她留了法器呢。杏兒有點偏執。”
羅彬略沉默,片刻後才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情緒,微閭派不一樣偏執麼?這不一定是錯的,只能說,會讓一部分人不舒服,然而,自己通泰就夠了,就譬如徐先生。”
“吱吱?”灰四爺歪著頭,鼠眼中還是不理解。
羅彬的話,已經超出它的認知範圍外了。
“總之,胡杏很好,身體已經成了她的枷鎖,那就是負累,閆囡可以隨時讓她上身,煙魂反而無拘無束,她要強,她可以變得很強。”
“她喜歡什麼,自己便去追求什麼,這樣你明白了嗎?”
羅彬再和灰四爺解釋。
“吱吱。”灰四爺叫著,意思是:“所以,杏兒要走陽關道,四爺我就是過獨木橋了?”
“對了八九成,各行其道吧。”
羅彬點點頭。
灰四爺不吱吱了,安靜許多,情緒好似也恢復許多。
一人一鼠,站在這太始江前,倒也形成一種別樣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