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是因為衝撞了茅有三而道歉。
“個人是個人,你有你自己的看法,這很對,我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你身上。”
“你沒錯,為何又要道歉?”茅有三語氣中絲毫沒有不悅,反而欣賞更濃。
羅彬抬起頭來。
“若是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就認定什麼,那你只會成為我的影子,保持自己,是沒有錯誤的,雖然你應該看穿生死,但那只是我的認為,也是常規陰陽術的認為,或許,你會不一樣呢?”茅有三再道:“你終究是要回來的,不是麼?白巍是個聰明人,知道分寸和進退。”
稍頓,茅有三繼續說:“只能看命數是否照拂他一二,總歸,他是個五仙出馬,並不孱弱。”
羅彬不言。
茅有三說得沒錯,他的確要回來。
這裡不是別的什麼地方。
這裡是先天算山門。
他作為場主,總要弄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裡是否蘊藏著最大的危險,使得整個先天算內的門人全滅。
再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了口濁氣。
羅彬回過頭,透過院門,便瞧見了太始江。
半晌午,陽光已經開始變得刺目。
此刻的太始江,那一瞬間,竟然有了兩分緞帶的感覺。
“畢竟,你還是場主。”
“雖然是個光桿兒場主,但被人算計,還是失了幾分顏面,下一次,就得讓算計你的人知道,什麼叫做以下犯上。”茅有三再道。
“好。”羅彬啞聲回答。
羅顯神卻多看了一眼茅有三,多多少少,這番話有幾分耳熟?
茅有三則和羅顯神微微一笑。
這時,絲焉卻身體輕晃了一下。
“嗯?”茅有三扭頭看向絲焉。
隔著面紗,絲焉回視茅有三。
絲焉沒說話,茅有三卻若有所思,問了句:“你晃了晃,哪兒不對勁,或者不舒服麼?”
這就能看出來茅有三的細緻入微。
“我晃了嗎?”絲焉的語氣略帶一絲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