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需清點,就知道這裡少了至少五張符。”
灰四爺鼠尾晃動了好幾下,才說:“多大點兒事,我找那個朱有名耍了耍。”
“僅此而已?”羅彬問。
“那不然呢?”灰四爺歪著頭。
“咕咕。”黑金蟾忽然叫了聲。
輕微的哐當聲,是其從床下跳了出來,且一躍一躍,到了窗邊,又跳到了木桌上。
羅彬本來還想問灰四爺幾句話,因此被打斷。
他走至窗戶旁,目視著樓下。
路面上走著一個人。
這是個老人,是從老街區方向過來的。
老人穿著一身黑衣,印滿了壽字,腳下一雙鞋,黑漆漆的,像是個大頭蛤蟆。
月光濃,他卻沒影子。
慘白的一張臉,印堂的位置微微開裂,眉毛更脫落得七七八八。
死人?
羅彬眉頭微皺。
關節還是活動的,行走沒有那麼僵直,代表這人剛死不久。
昨夜姜驍死時,司夜都出現了,甚至還有城隍廟的勾魂之“人”。
若是人死沒有被勾魂,那必然有問題。
因為大部分的情況下,怨念不重,不勾魂的情況罕見。
司夜擅離職守了?
這時那老人停了下來,居然抬起頭衝著窗戶上看,還對羅彬咧嘴笑。
死人笑沒什麼表情,皮動肉不動,瘮人極了。
“唐先生,算命了......”刺耳的話音從老人口中擠出,沒有絲毫情緒腔調。
羅彬眉心再稍稍鬱結兩分。
灰四爺吱吱叫:“小羅子名聲是有了,死人也來找算命,算他什麼時候活嗎?”
“執勤城隍怪不得找你當,是他城隍廟無人,死人走在路上都沒人管了哩。”
叫聲間,灰四爺尾巴用力甩動。
扭頭,羅彬再度和灰四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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