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時,河上妝面成抹胭脂,薄媚的很。
更有臨街女郎成團的走過沿橋,遠看起來,胭脂與胭脂殊途同歸的美。他方的河水自是寂靜隨雙槳打著,這片河水卻因臨路的繁鬧而多了些言語。
“ 到了,到了。” 船家到地方呼喊起來,曹敏兒幾人也得趕快下船上岸去,離開了船,風便大了些,幾個人裹緊外衫,有點後悔沒有披著大氅出門。
前幾日剛做好的繡竹蘭散紋鴉青大氅實在是好看,正巧那幾日天氣也冷,便披著出門了,誰知道路上不知道碰到了哪裡,竟然劃了破痕,大氅就被林大娘子拿走了,幫忙繡上紋路。
如此,這兩日沒有大氅,只能穿厚實的外衫出門,穿的太厚實了,人看著也著實有點呆。
這不,剛上岸就覺得整個人都敦實了起來,連步子都慢了些,惹的後來的人不由加快步子趕過去。
“ 誒… ” 看著好幾個人從後面超過去,曹敏兒連忙喊著其他人跟著快點過去,如此擠擠鬧鬧的,倒是把幾個人連續幾日藏在心裡淺淺的鬱結都打散了。
於是幾個人連忙動起身追趕上前,緊趕慢趕只佔了幾個位子。
曹敏兒靠的前,可惜個子矮,看不到什麼,只能悶悶賭氣看著面前別人的身影擋住了大半視線。
待她還在低聲說道自己個子真矮的時候,忽而身前的人錯位站開了些,前方的聲音並著光線忽而撲面而來。
曹敏兒剛想轉身說聲謝謝,那人便錯開人群離開了,她只看的那人離開的背影,和掛在束髮上垂鈴。
那細微的鈴聲似乎從四面八方湧來,抓著她的耳朵,奮勇爭先地遛進去。
她看到他微微扭過的側臉,燈影裡輪廓分明,還怪好看的。
“ 怎麼,你看上那位郎君了?” 身後重錦笑了起來,抬著手掩在她耳邊,俯身輕聲,“ 要是喜歡,我幫你去會會他。”
前一秒美顏暴擊的曹敏兒,後一秒就被古人的主動深深驚訝到了。
就連見到那個人莫名而來的熟悉感都被一衝而散,此時她只是扭頭看著重錦,對方笑面,眼神里還帶著蠢蠢欲動的期待。
曹敏兒連忙說道,“ 不,不必,知道一句話嗎?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要是有緣,下次見到他,我得自己去會會。” 她口上說的開心,心裡還是想著等下應該不會再見到的想法。
重錦只是略微挑了挑眉,對於曹敏兒的選擇沒有過多幹涉,再者身邊人多,他看著曹敏兒擠前去看熱鬧,便在後面盯著些。
即便從所謂的系統處知道曹敏兒與自己年紀相仿,但是還是架不住她現在看著年紀小而多有照顧。
畢竟他琢磨不出田昭來自哪裡,但是可以知道曹敏兒來的地方該是和他們都不太一樣。
“ 演新幻術了,快看啊。” 曹敏兒一聲高喊,倒是把重錦的思緒拽回來了。
幻術師他也是見過的,但是這個的手藝還真的是巧,只見眼前忽而出現陣陣不同的影子,伴著淺淺暗下去的日頭,看起來到有點奇特的感覺,好像是萬千密林撲面而來,人也在其中飛馳而過的感覺。
密林消失之後,竟然是一片荒蕪的沙漠,乍現的大漠風光帶著些粗曠同時襲來。
視線越過大漠黃沙,還有一面月牙泉,泉水映著黑夜和黃沙,零星的星星也從水面浮起,搖搖晃晃好像要掉到面前一般。
忽而一顆星星落在面前,炸開一陣強光,光消失後眾人看見的是臨進的懸崖,還有在耳邊呼嘯的風聲與撲打懸崖絕壁的海浪聲。
還沒等大家再多感受,一陣海浪越過懸崖而來,離得近的看著害怕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臉,曹敏兒趁著大家驚呼的時候,瞟了眼周圍,果然好幾個瑟瑟發抖的看客。
還沒等她嘲笑這些人實在是膽小的時候,那海浪就要呼嘯到她面前了。直到最後一朵浪花似乎在她鼻尖捲了個花,就好像俏麗佳人隨手甩了水袖,輕悄悄的在她面前一浮香就溜走了。
這樣想著,曹敏兒不知道是先感嘆這個如似3D的幻術投影,還是該先吐槽下幻術師吸引大家視線的手段實在妙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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