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安傾弈的聲音很輕，“像是認識我很久了。而且他提到我眼睛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不像第一次見。”
夏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瞞不住了。
“崽崽，”他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著他，“十年前的事，可能不是意外。”
安傾弈的身體僵住了。
“陳建國退休前是警察，可能接觸過你的案子。”夏翊儘量說得委婉，“所以他認識你，不奇怪。”
“只是這樣嗎？”安傾弈盯著他，“哥，你別騙我。”
夏翊伸手，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他都沒發現自己在哭。
“對不起。”夏翊的聲音沙啞，“哥只是……不想你害怕。”
“我不怕。”安傾弈抓住他的手，指尖冰涼卻堅定，“我只想知道真相。我是誰，為什麼會被帶走，為什麼會被收養，為什麼……會忘了一切。”
這些問題，夏翊也想知道答案。
但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殘忍。
“我會查清楚。”夏翊承諾，“但你要答應我，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一個人面對，好嗎？”
安傾弈點頭：“嗯。”
夏翊重新發動車子。路燈的光影在車裡流淌，兩人都沒再說話。
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
第二天，安傾弈照常去劇組。
夏翊本想讓他在家休息，但安傾弈堅持要去：“如果陳碩父子真的有問題，我躲起來反而更可疑。”
他說得對，但夏翊還是不放心。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夏翊親自送他去，保鏢全程陪同，一有不對勁立刻離開。
片場裡，陳碩果然在。
他今天有戲，正在化妝。
看見安傾弈時，他的眼神閃了閃，但很快移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但安傾弈注意到，陳碩今天戴了條新項鍊——銀色的鏈子，吊墜是個奇怪的符號，像眼睛，又像鑰匙。
拍攝間隙，安傾弈在休息室看劇本，陳碩突然推門進來。
“有事？”安傾弈放下劇本，警惕地看著他。
陳碩關上門，靠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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