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頭幾年他對我挺好的。”王燕抬手擦了把嘴，語氣似哭似笑，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會帶著繾綣，一會滿是恨意：“後來他升了班長，嫌我不能生！”
王燕突然神經質地抓住溫茯苓的手：“我哪裡是不能生！分明是第三年冬天他喝醉把我踹流產，傷了底子！”
吳楠楠聽著，忍不住哭出聲，眼淚砸了下來。
“燕子姐，你這麼多年，我知道，難熬的很。”
王燕粲然一笑：“和他一起到金山島，我以為日子會越過越好，誰知道他根本沒打算讓我去衛生院，後面還是我自己爭取的機會，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怎麼可以完全不把我當個人呢？”
“燕子，離婚吧。”溫茯苓沉聲，語氣很輕。
王燕捂住臉，慪哭起來，從指縫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我也想離婚，我恨不得現在就和他離，可我爹收了一千塊彩禮，弟弟娶媳婦蓋房都指著我，離了婚我去哪？更何況，軍婚離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原來王燕一直不肯離婚是這個原因。
一千塊錢的彩禮實屬罕見，這就像一座大山，壓的王燕喘不過氣來。
吳楠楠突然站了起來，炸道：“一千塊是多，但難道就這樣買你一輩子嗎？！”
溫茯苓道：“燕子姐，彩禮全被你爸媽拿走了？”
王燕低著頭，不說話，但是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吳楠楠更是氣憤：“一千塊！他們這是賣女兒！”
溫茯苓朝吳楠楠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別衝動，然後撫了撫王燕的背：“燕子姐，你放心，我們陪你回老家，問你爸媽要這個錢，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個錢要不回來，你離婚也和彩禮沒有關係，原則上不需要退還彩禮。”
“法律有規定，除非趙文武因為這一千塊錢彩禮導致生活困難，否則不能向你討要。”
“更何況他家暴在先，只要收集到足夠的證據，不僅可以離婚，還可以獲得一定的賠償。”
溫茯苓的語氣嚴肅認真：“燕子姐，只要你想，我們都會幫你。”
王燕肩膀稍稍顫了顫，露出一隻眼睛。
明顯是被說動了。
吳楠楠也會意，親手把王燕拉了起來：“燕子姐，你相信我，我和茯苓姐永遠站在你這邊，走，今晚去我家，我們三個一起睡。”
王燕輕輕的點了點頭，終於重新動起來。
到吳楠楠家後，朱誠出門迎接，被三個女人驚了一下，目光移在王燕紅腫的眼眶上，頓了頓：“楠楠，這是怎麼回事兒？”
吳楠楠瞟了他一眼：“茯苓姐家屋子不夠，你今晚去找陸營長，和他睡。”
朱誠愕然，瞪大眼睛，不知怎的打了個寒顫：“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們要過三人世界咯~”吳楠楠笑眯眯的：“快點收拾好走開啦！”
一直遠遠跟在三個女人身後的陸寒徵也出現了，默默站在門口。
朱誠立即下意識的行了個軍禮：“陸營長！”
然後張大嘴巴，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陸寒徵，難以置信：“楠楠，你說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