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也沒看男人的腿傷,反而惦記著治療費的事,“你再怎麼說也是在部隊受傷,看病的錢應該由部隊出吧?”
男人聲音虛弱,聽見母親所言搖頭:“今天本來不是我的班,是我跟別人換了班,這就不屬於部隊裡的傷,部隊會給一些,但如果想要後期修復,恐怕還得自己掏錢。”
老太太一聽,當即不樂意了,“你在部隊出事,那就應該由部隊來掏錢,憑什麼讓我們自己墊付?不行,絕對不行,他們要是不掏錢,我就把你帶去部隊門口鬧。”
男人平時愚孝,卻也是個要臉面的人,根本無法接受去外面大呼小叫,特別是他已經成了廢人,到時候恐怕不能繼續留在部隊。
“媽,我平時的工資不都被你拿去了嗎?想必你還存著吧?你先把錢拿出來給我治病,等後頭部隊把錢給我了,我再拿給你。”男人耐心解釋,想要先把錢拿到。
李琴同樣眼巴巴盯著老太太,“媽,現在這些錢是救命的,你就先取出來吧。”
“什麼錢?我搞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麼,你之前給我的那些錢不是孝順我的嗎?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更何況我早就已經花完了,哪裡還拿得出錢?”
老太太完全沒有要拿錢的意思,甚至把鍋甩給李琴,“你是他媳婦兒,他要是變成了廢人,也是你丈夫,你必須得想辦法治好他的腿。”
李琴難以置信,不敢相信身為親生母親,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男人同樣瞪大眼睛,可為了治病,只能卑微祈求,“等之後部隊把錢發下來,我肯定第一時間給你,媽,你能不能先……”
“不行,那些錢我還要留著養老的,你要是真的廢了,以後肯定就沒辦法給我養老,我可不得留點養老金?”老太太完全不在乎男人的情況,罵罵咧咧後竟然直接走了。
之後更是再也沒有來過醫院。
沒有錢,治療的事情定不下來,男人只能在醫院裡吊命。
可雙腿的疼痛日日夜夜折磨著他,他夜裡睡不著,只能發洩似的捶床。
李琴看在眼裡,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找到溫茯苓。
將男人家裡的情況告知後,李琴揪著衣襬,“茯苓,我實在不好意思向你開口,但我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跑來找你,你看你有沒有多餘的錢,能夠借一點給我?”
溫茯苓詫異,確實沒想到李琴的婆婆這麼絕情,連親兒子都能不管不顧。
瞧著李琴卑微模樣,她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借了錢。
“我知道你的難處,這些錢你先拿去用,要是不夠再來找我,也不必惦記著還錢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做手術。”溫茯苓拿出二百塊錢給李琴,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
李琴看著手中的大團結,淚水啪嗒啪嗒落下,哭到泣不成聲。
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她才趕緊去醫院處理手術的事情。
有了錢,手術順利進行,雙腿截肢,但並未繼續惡化下去,只要好好做康復,身體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李琴時刻照顧著,什麼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最初男人失去了雙腿,對她非打即罵,發洩心中的不滿,完全不領情。
消失多日的老太太得知兒子做了手術,且不需要自己掏錢後,提著兩三個雞蛋來了醫院。
把李琴打發走後,不滿地看著無能狂怒的兒子,“你這個討債鬼,你想幹啥?你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再把媳婦兒打跑,我看後半輩子誰來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