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顧迎清站在空曠的電梯間外,她撫著額,心裡油煎火燎的。
她生怕這件事情鬧到許安融那裡,更怕有人看見了卡片上的落款。
左看右看,見四下無人,想打電話過去把他臭罵一頓,又怕隔牆有耳,最終放棄。
顧迎清花了許久時間平復心緒,正要回辦公室,手機又響起來。
看了眼來電,顧迎清直接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進了樓梯間。
接了電話,她沒出聲。
那邊饒有興味地聽了好一會兒她這邊的沉默,似乎在變態地品味著,她暴露在寂靜中的恐慌。
“有屁快放。”顧迎清受不了,她現在看見趙縉兩個字,或是聽見他的聲音,甚至是想起他這個人,都會陷入應激狀態。
會發抖,會想吐,會忍不住惡語相向。
包括回憶起之前在趙家的衛生間裡,為了穩住他而生出急策,去討好他的樣子,她都作嘔。
“收到花了嗎?”趙縉聲音噙著笑。
顧迎清能想象出,曾經那張她為之付出少女心動的臉上,如今寫滿了陰險得志。
“金玉吟的事我沒找你,你反倒來討罵了是吧?”
趙縉壓根不為所動,只慢悠悠地說:“我就是為這事跟你道歉,順便,恭喜你上了德信頂層。”
這態度,聽不出哪裡有道歉或恭喜的意思。
顧迎清清楚得很,趙縉最在乎的,莫過於趙家的家產,和她手上這點股份。
“你到底恭喜,還是在怕?”顧迎清刻意用極低的氣音說話,怕門後有耳。
趙縉怕她博得了許安融的信任,怕她得到庇護,不再受他威脅。
所以刻意來敲打敲打她。
“隨你怎麼想。”趙縉低低緩緩道,“前些年你壓抑了那麼久,現在想去外面試一試,玩一玩,也能理解。但我奉勸你,最好把握個度。你就算真有本事能拉來許安融給你做靠山,我也能讓你擁有的一切重新毀於一旦。”
顧迎清瞬間感覺一股崩潰從心口蔓延到頭頂,導致她神經抽痛,鼻腔堵塞令她窒息。
每次在她好不容易掙扎到岸邊的時候,總有一隻無形黑手從天而降,重新將她按進深淵暗沼。
她想吼,想尖叫,但情緒到了某個程度,反而發不出來。
她開口只是聲線有點緊繃而已:“你儘管試試看,你要我死,我也會剮你層皮。”
顧迎清掛掉了電話。
趙縉聽見沒了聲音,看了眼回到主介面的手機螢幕,頭疼地將手機擲到桌上。
“哐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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