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顧迎清覺得自己一定在做夢。
記憶是亂的,看什麼都不像真的,身體也像被網住隨時要失重似的。
“難受......”顧迎清神情恍惚,帶著哭腔呢喃。
程越生凝著她淚汪汪的臉,不知想到什麼,鬆了手。
腰上的桎梏消失,顧迎清身子頓時沉甸甸地往下滑,又滑回了座椅上,這回頭腳換了個方向躺著。
“多喝點就不難受了。”他故意冷笑說。
車門開啟,程越生退出車外,一手搭著腰,一手搭著車頂,沒什麼表情地盯著她,夜色濃,他身後揹著細碎的光,辨不清眼底顏色。
顧迎清頭髮凌亂地壓在身下,也半睜著一雙不甚清明的眼瞧他,手指軟趴趴地指著他說:“我不喜歡這個夢,不想看見這個人......”
她說完氣惱地伸手揮了揮,想把這個人的身影從她腦子裡和夢裡統統抹掉。
程越生一把拽住她的腕子,“為什麼不喜歡?”
顧迎清閉著眼睛想,為什麼不喜歡?
如夢幻泡影啊。
越是喜歡上,越是難割捨。
她思維東一下西一下的,聽進耳朵裡的話,下一秒便記不得了。
刷一睜開眼,這人還在跟前,真是陰魂不散。
她又氣又難受,騰地跪坐了起來,欲哭無淚地衝他發洩憋屈:“你到底要幹什麼啊?你為什麼老纏著我?”
程越生想了想,看向夜色的一端,猶豫了片刻,鑽進車裡,關上車門。
他一上車,對顧迎清而言還算寬敞的空間立馬變得逼仄,她立刻往後蹭了蹭,戒備地看著他,不做聲。
那雙眼睛裡才淌過幾滴淚,又有醉意薰染,使她看起來既茫然又無助。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剛才不是還大吼大叫的?”
遒勁的掌剛貼上腰際,顧迎清便軟了手腳。
她反應變得更加遲鈍,等被他撈到腿上,才被這一動作刺激到了某些新鮮的記憶畫面,她登時抗拒地想要起身。
腰上的手紋絲不動,顧迎清去推他胸膛,手上柔軟無力,對程越生來說撓癢癢都算不上。
眼看對方不為所動,還有幾分樂趣的樣子,她氣急:“我們說好的,你......你不守信用!”
顧迎清雖然不清醒,上下文毫無邏輯可言,但總體表現都指向為內心憋屈情緒鬱悶。
顧迎清坐在程越生身上,他抬眉打量她糾結的小臉:“我怎麼不守信用?你說說看。”
這人又跟她裝,永遠在套路她,騙她,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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